不是有事前来,那便只能是为了某个人了,而这位世子过来就见了中书令一人而已,压根不需要猜是哪个,答案就明摆着。
都这么光明正大了,众人再猜不出来这位世子什么心思就太迟钝了,以燕飞觞的才情风姿,不管何人为其折腰都不奇怪。
起初众人还因一向冷情的云溪暮竟然也会有招惹红尘的一天而震惊,等他们接受了这一事实。又转念一想,突然想起燕飞觞已有情郎,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私定终身,可如此不加掩饰地出现在燕飞觞面前,总觉得不合情理……
这世子对于燕飞觞身边有人的事知情吗?有人突然想起万寿节的宫宴上,两人似乎也是走得蛮近的。再往前推,就是燕飞觞刚入朝那天,是云溪暮领着她过来的。当时众人只是以为他们只是有些交情的朋友,可如今再想,友人之前岂会这般相处?
正巧这时有份公务需要向燕飞觞汇报,所以他们决定派个人过去,其实是他们特意挑出来的公务。
那人脚步迟疑不决地往前挪,心底犯嘀咕,对身侧的几人说道,“万一……是我们想错了,真的是因为有要事,我突然打断他们的谈话,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可能?我跟你说,若真没别的心思,知道大人的情况后必然会避嫌免得被人误解,哪还会继续往来?”
几人纷纷附和,这还是说的喜好广交朋友的人,更何况是一向深居简出的。他们一直琢磨不出的只有燕飞觞的态度,不知道这位大人是不是也有心思。
若无意,那为何会不拒绝如此明显的意图;不说别的,仅凭那位世子的容色就足够动摇燕飞觞的心了。或许这就是燕飞觞狠不下心拒绝的原因?
又或许燕飞觞跟那位不知名讳的公子已经分道扬镳,只是不曾告知外人而已。
“你们这是……?”
还没走几步,几人的议论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回头一看,正是林鹤。
“……有要紧事需要向大人汇报。”
林鹤闻言皱起眉,这帮人难道不知道有人造访燕飞觞,都是官场混的,怎么会不懂呢?
“不用见大人了,直接交给我吧。”
那人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忙将东西递过去,见林鹤此时挺好说话,心下一动,忍不住出声问他,“右补阙可知大人与其公子如今关系可还好?”
这话一出一旁的人瞬间看向林鹤,都等着他透露点真实情况,林鹤听出他想问燕飞觞他们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他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会想到这里的。
“从何而知的?”
“这不是……”他们自然不敢直说,就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燕飞觞所在的方向,又一脸忌讳莫深地询问,“我们着实好奇那位公子相貌如何啊?”
林鹤差不多知道他们的意思了,原来他们是觉得燕飞觞因为云溪暮相貌才不忍拒绝,并跟那个不存在的人分开的。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想的倒也不错。从林鹤的角度看,若没有云溪暮出现,燕飞觞极大可能会跟着闻君谪离开,往日的情分做不了假,在无人能消减这份感情的情况下,燕飞觞绝对做不到完全割舍的。
可偏偏多了个人将这局面给打破了,而且这个人不但消除了那份感情,还让燕飞觞对他动了真情。其实哪怕真出现个搅局的,只要燕飞觞不认真,闻君谪就可以重新站到她身边。
亦或者两人重逢早于他们初遇,燕飞觞需要的只是能让她从漩涡中解脱的人,帮她斩断也好,弥补重逢也罢,本质意义上没什么区别。
可惜闻君谪晚了一步,一步之差,却让两人离得咫尺天涯,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次命运并未眷顾于他。
能这么快让燕飞觞接受,云溪暮那张脸可谓是功不可没,不然怎么能赢过早于他结识燕飞觞并有感情基础的闻君谪。林鹤可不觉得当时无欲无求的燕飞觞会对他的权势这种身外之物感兴趣。
“差不多。”林鹤倒是不像之前一样闭口不谈,却也只是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词,
差不多?这算什么,是长得差不多,相貌平平的差不多还是两人相比不分伯仲的差不多?此时只能赌不分伯仲的意思,毕竟能入燕飞觞眼的总不能是相貌平平。
若是如此,燕飞觞应该并未跟那人分开吧,能跟那位世子的容貌不分伯仲,必然也是见之难忘的人。
众人一时竟然想不到第二个能有如此相貌的人,倒也不是没有,万寿节露过面的楚国太子闻君谪同样也是相貌极盛。可这人总不能是燕飞觞的相识吧,怎么也扯不上关系,甚至这个猜测都有些吓人了。
若真的没有分开,那岂不是……
“那位……当真不知大人心中有人?”
话音落下无一人说话,毕竟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何况林鹤都还在这站着,几人意识到不妥赶紧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