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直面圣皇
    回到己方修士据点的薇娜,简单地和他们解释了下现状,就飞向圣皇所在的帝都。

    她有太多的困惑,太多的问题。

    她意识到真修的存在似乎在秘境的歷史中被抹去,她无法理解隨手就能拍死凡人的修士如何与人和谐相处,她想知道圣皇究竟从何而来……

    此间的一切对於那位拥有全部的圣皇而言,究竟算什么?一个笑谈,一个盆景,还是值得他付出全部去保护的珍重之物?

    或许她慢慢探索,能够找到更多的问题,找到部分问题的答案,但最终,那一切应该都会导向圣皇。

    普通的修士,在这秘境中或许会迷茫,或许会小心地探索,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做到什么改变,他们的视野局限於他们目光可及的奇遇。

    以张家主为首,带著大量设备与人力进入秘境中的人,他们不再局限於个体的探索,他们能够作为一个微型势力,影响局部区域,他们的视野放大到与秘境人的合作,从个体的採集上升到商战。

    而薇娜是强者,强到一人就足以匹敌千军,只要动个念头,就有诸多人向她臣服,她的力量卡在无灵时代允许承受的极限边缘。

    她可以悄悄探索,但她同样有资格向最强者发问。

    那就去问吧。

    如若圣皇的本质是疯癲的怪物,他终將蹂躪並摧毁这个世界?那么不论如何,她都將与之为敌,此刻直接交战又有何妨!纵然身死於此,也不过是技不如人。

    或许多花些时间探索,她能够找到让自己变得更强,削弱敌人的方法?呵,真正的强敌何惧削弱,而她作为强者,又怎能质疑自己的强大?

    谨慎小心,多花些时间,或许同样能得到正確的结果。

    但如果更快一点,错误或许就不会发生。

    所以,她此刻就想行动。

    升入天穹,全速前进。

    无相力伴隨著她的行进而扩散,它们渗透大气,流入山河,永无止境地自她向外满溢,征服著一切可以征服的力量,但她没有露出宣战的姿態,去干涉替代了大气的阵法。

    那或许是敌人最强的手段,但她是作为强者,怀揣著善意前去。

    不是因为恐惧真的引起敌对,所以不敢肆意妄为,而是予他人以尊敬,因强大而自矜。

    她就这样全速行进,排开周围的空气与光线,悄无声息地飞向目標。

    没人能够窥见一位隱藏了自己的强者,除了另一名强者。

    圣皇感受著那澄澈的意志,那骄傲而纯粹的神识,那润物於无声,却又极尽霸道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属於另一位强者的霸念,一位远比他弱小,却已经值得他正视的强者。

    他起身,脱离不断抽取自身灵气的帝座,甚至来不及与近卫们说一声,就已冲向天空,去迎接那位远道而来的强者。

    真修有诸多方式能够掩饰自己,阴狠毒辣、丧心病狂的真修並不罕见,但当他们全力以赴,將自己的本命神通全力发挥时,便再无遮掩。

    如此堂皇正大,道路相同,便是值得他结交的挚友,道路相悖,便是值得他以最高的礼节斩杀的强敌,不论哪种,都值得他迎接。

    薇娜同样也能感觉到圣皇升腾起的意志,感受到那宽厚如大地的温润,以及隱藏於其下,足以在动念间降下惩戒的无边伟力。

    在真正接触之前,她就已经確认了对方的性格。

    或许,那不是真正的圣人,但那绝对是走遍主世界坤舆星也难以见到的好人。

    文明的迟滯,或许是因为无所谓,或许是因为真的没有意识到,或许是对抗强敌必须付出的微小代价,但那绝不是一己私慾,不是卑微到只能通过囚禁文明来维持自己的统治。

    那绝不是暴君,倒不如说,他是被万民囚於帝座之上,也甘愿被囚禁的囚徒。

    那会是认识的人吗?

    薇娜的脑海中闪过崔劫的形象,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活了多久,但她觉得,如果是他,或许真能达成这般盛世;紧接著,她又想起乐正轩,如果他早生了几千年……算了,跳过吧。

    她又想到了主世界帝国的那位皇帝,人们虽然知道他的存在,明白他正统治著帝国,知晓他的形象,然而却又奇异地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他拥有帝国,但他或许从未將帝国放在心上,只是傲慢的怪物盘踞在属於自己的財宝上,俯瞰著眾生。

    而其他的真修,她虽然从“正道”的记录中看见过,但她无法想像。

    或许,这次会见到一位新真修?

    薇娜的无相力跨越层层云团,落向毫不遮掩的圣皇。

    接著,她停下了飞行,努力想要確认自己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没有脸”的东西,或者更准確地说,它没有“可被承认”的身份。

    薇娜从那具不戴冠冕,不穿帝袍,仅有强者的伟力昭显其威仪的身躯上,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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