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往昔
    阻止真修,尤其是在灵气环境下阻止真修,简直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事情之一,而更愚蠢的是,选择正面近身阻止崔劫。

    他的神识已经微弱到连近处究竟是谁都无法分辨,他对灵气的控制力弱到连维持洗髓境级別的体能都做不到,然而他仍旧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人。

    把命留著不好吗?崔劫这样思考著,发起攻击。

    被有幸亲眼目睹过那一招的人称作“皆错”的招数,命中了阿列克谢。

    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片血肉,每一条神经,每一个能量节点都发生了微不可查,却又难以逆转的错误。

    只是一击,便將阿列克谢打入濒死的绝境。

    血液从他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喷出,完成统合的內部器官逐一炸裂,无法遏制的痉挛与颤慄超越了灵魂对肉身的控制,甚至连他的意识都变得混乱,大脑开始自行瓦解。

    命运已经投下了它的残忍,用无比荒诞而可怖的方式,勒令死亡拖走面前的尸骸。

    然而,阿列克谢没有倒下,他的血液渗透他紧握的盾牌,紧接著那面盾牌又將他的灵魂锁於肉体之中,封住崩溃的过程,將他从死亡的边缘拖回人世。

    崔劫提起了一丝兴趣。

    “皆错”不过是他对本命神通的一个简单运用,他並不意外有人能抗住这一击,但这样的方式却让他有些好奇。

    內置生物计算机?不对。活体法宝?不对。盾牌承载了大量灵魂?也不对。

    那是执念,强烈到无以復加,甚至持续对抗著物理规则,存在到今天的执念。它来自曾经怀揣梦想的诸多凡人,来自每一位被铸入盾中的死者,来自於握盾之人。

    一个国家最后的残响被投入帝国的修士握在手中,回应著他的意志。

    “哈……”那个几乎无法再流出血液,全身无一处正常运行的男人用力地喘息,试图重启已经损坏的各个器官。

    可就算被逼到这种程度,他还是没有退,没有倒下,没有险死还生的恐惧,没有对这恐怖攻击有一丝意外。盾牌后的身躯与那双疲惫的眼睛,仍旧正对著崔劫。

    即使他连开口说话都有些困难。

    崔劫破碎的记忆中,也有一双眼睛望向了他。

    “先生,你修东西真是厉害啊!只是轻轻一拍,什么东西都能修好。”

    “嗯,因为我选中了最好的可能。”

    “听不太懂,大概就是没有东西修不好的意思?”

    “不,如果离完好差太远,我需要做出更多的干涉,理解正確的状態才能维修。其次,那些状態极其难以改变的东西也不好修。另外……”

    崔劫回想起过去的某一天,他在一座钻机旁,向好奇跑过来帮忙的青年隨口解释他的能力。

    那个青年是阿列克谢吗?好像对不上。

    但就算真的与他对话过又怎么样。只要挡在面前,就是他的敌人。

    崔劫这样想著,向前隨手一划。

    既然皆错无法杀死对方,那么他就用些更直白的攻击好了。

    他能控制的灵气少到极点,也无法以神识进行精密操作,但只要以本命神通辅助打出最完美的攻击即可。

    执命,拥有对“命运”几乎完美的掌控,他能够让小概率事件接连不断地发生,让大概率事件反而意外失败,能够在无数的选择中找到他想要的选择,也能够剥夺一个人的过去,塑造一个人的未来,创造一场剧目。

    让常人穿过枪林弹雨却毫髮无损,让平时蠢笨的愚人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確的选择,让意外消弭於开始之前……

    几乎所有与“命运”这个概念有关的能力,崔劫都略知一二。

    虽说他现在失忆严重,几乎忘记了大部分能力,忘记了本命神通的本质,但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也足够他击败绝大多数敌人。

    物质沿著崔劫划出的轨跡自然瓦解,单纯从法术原理讲,这一招就像“驱尘术”一样,但在崔劫的运用下,它极其致命。

    这一击斜斜地斩向盾牌,没有对盾造成多少伤害,可盾后的阿列克谢脖颈间却多了一条修长的裂痕。

    以此为起点,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物质微粒都在解离。

    阿列克谢艰难地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对抗那原因不明的解离现象,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没多少用处,反而他的对抗本身因为接连不断的失误,反过来导致自己的身体加快了分解。

    在帝国学到的一切,没有能够解释这种现象的。

    他眼睁睁看著崔劫侧行一步,从他的身旁走过,而他除了紧盯著崔劫外,什么也做不到。

    盾牌停留在原地,持盾者烟消云散。

    可那突兀的雪没有停下。

    崔劫到凝滯风暴间的那段距离变得无比遥远,只是一晃神,霜雪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层,让他前进的每一步都深陷於雪中。

    紧接著,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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