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bj的空气里瀰漫著辞旧迎新的躁动与期盼。
归墟影业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门口的大红灯笼和中国结在寒风中微微摇晃,昭示著年节的到来。
彭磊和刘艺菲的行李早已收拾妥当,助理送上了停在机库的“东东號”湾流g650。
“东西都带齐了吗?给阿姨、叔叔的礼物,还有给你那些小表弟小表妹的红包?”彭磊最后检查了一下客厅,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哎呀,都带啦!检查三遍啦!”刘艺菲穿著一身舒適的羊绒套装,外面裹著长长的羽绒服,素麵朝天,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归家喜悦和一丝即將短暂分別的小失落。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帮彭磊理了理围巾,“倒是你,回长沙记得按时吃饭,別一聊起工作就忘了时间。叔叔阿姨肯定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等著你呢。”
“知道啦,刘阿姨。”彭磊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顺势將她搂进怀里,“真捨不得放你回去啊,要是能把你打包带回长沙就好了。”
“想得美!”刘艺菲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妈妈要是知道我不回武汉,能直接杀到bj来。再说,你也得好好陪陪叔叔阿姨呀。”
行程早已定好,“东东號”先飞武汉天河机场,送刘艺菲回家,然后再起飞送彭磊回长沙黄花机场。
机场通道快速而安静,湾流650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飞机平稳爬升,穿过云层,將bj的严寒和喧囂留在下方。
空乘贴心端来热饮和点心后便回到了前舱,將私密空间留给他们。
彭磊和刘艺菲並肩坐著,手一直牵在一起。
“说起来,这次奥斯卡提名,你爸妈是不是特高兴?”彭磊问道。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妈电话里声音都哽咽了,外婆更是激动,说要把提名名单列印出来贴小区公告栏去。”
“噗——”彭磊差点被果汁呛到,“贴公告栏?外婆这宣传力度————堪比中影集团了。”
“哎呀,她就那样,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刘艺菲嘴上嫌弃,脸上却满是幸福,“叔叔阿姨呢?肯定也为你骄傲坏了吧?”
“我爸还好,比较含蓄,就说了一句不错,继续努力”。”彭磊模仿著老妈的语气,把刘艺菲逗得前仰后合。
聊著家常,时间过得飞快。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武汉三镇的轮廓以及蜿蜒的长江。
“这么快就到了————”刘艺菲看著窗外,下意识地握紧了彭磊的手。
“嗯,”彭磊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到家了给我发信息。代我问阿姨和外婆好。”
武汉的天气比bj湿润一些,寒意中也带著一丝水乡的柔和。车辆早已安排好在机场等候,载著两人和行李,驶向东湖之滨那片安静的別墅区。
越靠近家,刘艺菲的话反而越少,只是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熟悉的景色,又看一眼身边彭磊的侧脸。
车缓缓停在一栋雅致的临湖別墅院门外;白墙灰瓦,透著江南的秀气,院子里似乎还种著梅花,有暗香浮动。
司机和助理默契地开始往下搬运行李,儘量降低存在感。
彭磊和刘艺菲先后下车,站在冰冷的空气里,面对著那扇熟悉的院门,却谁.
都没有迈出第一步。
“到了。”彭磊轻声说,声音有点哑。
“嗯————”刘艺菲低下头,用靴尖蹭著地面的一块小石子。
一阵短暂的沉默。司机和助理已经搬完了行李,站在车边,眼神飘向远方,假装在研究湖边光禿禿的柳树枝条。
“那————我进去了?”刘艺菲抬起头,眼圈有点微微发红。
“好————”彭磊嘴上应著,手却没鬆开。
刘艺菲往前挪了一小步,似乎想转身,又没转过去。
她忽然抬起头,飞快地说:“你回去路上小心,到了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你也是,好好休息,陪家人。”
“奥斯卡那边————”
“放心,艾玛他们会盯著的,过年这几天我们就好好放假。”
“嗯·”
又是一阵沉默。离別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两人,越收越紧。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湖水的波光。
彭磊看著她微红的眼眶和鼻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些克制和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忽然伸手,將她猛地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刘艺菲也几乎是同时环住了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带著室外寒气的羽绒服里,声音瓮瓮的:“不想你走————”
“我也不想走————”彭磊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