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清晨，“东东號”湾流650私人飞机划过普罗旺斯湛蓝的天空，向东方飞去。
阳光穿透舷窗，在机舱內洒下温暖的光斑。彭磊將座椅调整到半躺的舒適角度，转头看向窗外翻滚的云海，像般蓬鬆柔软。
刘艺菲蜷缩在旁边的座位上，双手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膝盖上摊开著《秦玉良》的剧本，纸张边缘已经有些捲曲。
“真不敢相信假期就这么结束了。”刘艺菲嘆了口气，手指敲著剧本边缘。
彭磊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声音里带著歉意，：“下次可以多待几天。
这次要不是《山海经·龙》成片出来，我也不会急著回来。”
刘艺菲敏感地缩了缩脖子，歪头看了他一眼：“工作狂。”语气里却没有真的责备，眼角微微弯起，“反正我也得去看看景田，听说她在《魔女》里的表现特別棒。”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舷窗外的阳光將云层染成金色，像被点燃的。彭磊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立即弹出数十封未读邮件的提示。
他开始逐一瀏览过去十天积压的工作邮件，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刘艺菲则戴上降噪耳机，继续研究剧本，时不时用铅笔在边缘做些笔记，偶尔咬著笔头思考。
“任总又发邮件催了。”彭磊盯著屏幕皱眉，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看来这次成片上影真的很重视，连发了三封加急邮件。”
刘艺菲摘下一只耳机，让耳机线垂落在胸前：“《山海经·龙》做了两年多吧？我记得你上次提过这是上影投资最大的项目。”她合上剧本，將它放在一旁的小桌板上。
“两年零三个月。”彭磊精確地报出数字，將电脑屏幕转向她，展示项目时间线，“上影集团投资了2.8个亿，是我们尝试的最高级別cg动画电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专注，“如果这次成了，中国动画电影的技术水准能上一个台阶，特別是龙鳞的渲染和水流的物理效果...”
刘艺菲看著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忍不住微笑。恋爱两年，每当彭磊谈起他的项目和愿景时，那种专注和热情总能吸引她。阳光在他的侧脸投下细密的光影，勾勒出他坚毅的下頜线。
“一定会成功的。”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你参与的项目质量都有保证，从《超体》到《神偷奶爸》，哪次不是口碑票房双丰收？”
彭磊笑著摇头，將她的手轻轻握住：“別给我立flag。这次真的很有挑战，我们要把中国传统神话用最先进的cg技术呈现，还要保证故事不落俗套...”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画著圈，“特別是第二幕的情感转折，我们修改了七版剧本...”
他的话被空乘人员的到来打断，“彭先生，刘小姐，午餐准备好了。今天准备了法式焗龙虾和普罗旺斯燉菜，希望能让你们重温一下法国的味道。”
刘艺菲眼睛一亮，將耳机完全摘下：“太贴心了！正好我饿了。”
她转头看向彭磊，“记得吗？我们在尼斯那家小餐馆吃的燉菜，那个味道..
”
“加了特別的普罗旺斯香草。”彭磊接话，嘴角上扬，“你当时还非要问老板要配方。”
“结果人家说是祖传秘方！”刘艺菲笑著摇头。
乘务员將精致的瓷盘摆放在他们面前，揭开餐盖的瞬间，浓郁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机舱。龙虾的鲜香混合著香草的芬芳，让人仿佛又回到了南法的阳光下。
刘艺菲拿起刀叉，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刚才说第二幕有问题？”
彭磊切著龙虾，点点头：“情感转折不够自然，我担心观眾会不理解主线的选择。”他叉起一块龙虾肉，“久石让明天到上海录製配乐，希望能用音乐弥补这个缺陷。
“久石让？”刘艺菲惊讶地睁大眼睛。
“三石出的面。”彭磊谦虚地说，但眼中的骄傲藏不住，“他看了我们的样片后很感兴趣。”
刘艺菲正要回应，飞机突然遇到气流顛簸了一下，她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彭磊立刻伸手稳住她的餐盘，两人的手在餐桌上短暂相触。
“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刘艺菲摇摇头，將散落的头髮別到耳后：“只是小顛簸。”她看著窗外的云层，“快到上海了吧？”
彭磊看了看手錶：“还有三个小时。”他望向她，“要不要看部电影？《神偷奶爸》还没下映。”
午餐后，彭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透过舷窗，上海的天际线已经隱约可见。刘艺菲正对著小镜子补妆，见他醒了，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马上到了。任总派车来接你吗？”
彭磊点点头：“嗯，直接去三是数字。你呢？”
“景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