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来到琴房,便看见青木日菜正坐在键盘前弹琴。
哪怕多崎透推门而入,面前的女孩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曾向他投来目光。
激昂的琴声仿佛化为实质,带著满腔的情感,在空气中凝结成无形的手,几乎快要触碰到多崎透的面颊,却迟迟没有更进一步。
等到琴声完全落下,青木日菜的目光终於是聚焦到多崎透脸上,紧接著,便露出甜美明媚的微笑。
“欢迎回来,多崎君。”
“嗯,我回来了。”
青木日菜拾起自动铅笔,在乐谱上涂涂写写。
“是在写个人新曲?”
多崎透走过去,瞧了一眼她面前还是半成品的手写乐谱。
“嗯,等我写完后,多崎君能替我看看?”
“那是自然。”
对於这类关於音乐的要求,多崎透向来不会拒绝。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青木日菜早早摸清多崎透的秉性。
哪些事物是他的好球区,该说什么,做什么,能吸引他的目光。
同多崎透谈论女声优,多崎透或许兴致阑珊,但若是同他交流音乐心得,请教他这方面的事宜,多崎透则无话不谈。
这点小巧思,根本难不倒青木日菜。
外貌与性格固然重要,但青木日菜目力所及之处,要比这更远。
就像最初依靠音乐,多崎透成功勾起了青木日菜的兴趣那样。
现在轮到青木日菜,依靠自己的音乐天赋,来拿下多崎透了。
靠內涵將这个男人拿下,才是青木日菜的最终目的。
当然,丰胸的事儿另当別论。
一码归一码。
“抱歉呀,明明搬进来的时候,说好要教导你作曲的。”
距离前一次给青木日菜上课,已经是接近一个多月的事儿。
隨著青木日菜的工作与练习日渐增多,多崎透本人也沉浸在作曲中。
像这样二人待在琴房的日子,仿佛已经成为了非常遥远的记忆。
“没关係的啦,多崎君都是为了企划作曲,说到底都是要由我来弹的,所以我不介意喔。”
“最近在写jica的曲子。”
多崎透的直言不讳,险些令青木日菜哭笑不得。
“真是的,多崎君莫非看不出来,我这摆明是给你找台阶下,你都不领情。”
青木小姐浅浅地嘟起嘴唇,带些俏皮的表情格外可爱,看了便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额————抱歉。”
多崎透的表情微微有些尷尬。
总说实话的弊端,大致就会体现在这种地方。
她坐在多崎透身旁,身子轻微摇晃,时不时触碰多崎透的肩膀与胳膊。
时间仿佛回到了多崎透刚搬来的时期,那时他们在深夜作曲,弹琴,畅谈著对於音乐的理解与理想。
而事到如今,多崎透的眼睛里依旧是琴键与乐谱。
可青木日菜却在不知不觉间,眼睛里全是多崎透的侧脸了。
在他安静弹琴作曲的时候,她便偷偷侧目。
恨不得变成一台刻录机,完完整整的將他的侧脸与声音,全部鐫刻到心里去o
“噯,多崎君。”
“嗯?”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呢。”她忽地说。
多崎透想了一会儿:“马上?”
“只剩下一个月了喔,可不就是马上?
“到时,我们叫上凛酱一起,將家里布置一番如何?”
青木小姐眨著迷人的眼眸,无时不刻不在释放温柔的情绪。
“再去车站前的唐吉可德,买套圣诞老人的装扮。”
她上下打量著多崎透的身形,一副在思考为他买什么尺寸的思考表情。
“需要我扮成圣诞老人?”多崎透问。
“多崎君若是不愿意,由我来扮也行呀,到了晚上,便顺著烟囱爬到你的臥室里,千万记得在床头掛上袜子。”
“我还是习惯將袜子收纳在壁橱里。”
多崎透的这番回答,引得青木日菜咯咯直笑。
这话若是换个人来讲,或许只会令她觉得不解风情。
但不可思议的是,一旦从多崎透口中说出,青木日菜便打从心底,觉得这话万分有趣,简直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话语。
果然真就和漫画小说里描写的一样,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无论他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都会產生自我催眠似的心境。
委实神奇。
在遇上多崎透之前,青木日菜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爱妄想,犯癔症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