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室內。
多崎透正默默坐在桌前,听著耳机內传来的声音,惯例写著歌词。
自动铅笔的顶端轻敲桌面,了两三分钟,愣是没有下笔。
原因无他,多崎透不习惯谱曲写词时,有人用如狼似虎的眼神打量他。
仿佛当他下笔的那一刻,对方就会朝他吐出蛇信,亮著惨白的尖牙,朝他袭来。
哪怕是青木日菜,目光也不会如此露骨。
自动铅笔停下敲击,忽地在空中一滯,多崎透无可奈何的抬起眼皮,將目光从纸上转移到坐在对面的女声优脸上。
平心而论,近藤小姐確实长著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蛋。
或许是因为年龄还小,十八九岁正是女孩儿肌肤最为娇嫩的时刻,不施粉黛,肆意彰显著青春靚丽。
“喀嘧一”
明显听见了类似手机快门声的声响,多崎透抬起头,见她正比著剪刀手自拍。
女声优还真是喜欢自拍呢。
她倾斜著身子,多崎透不禁怀疑那张照片里,將他也拍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多崎透没有任何回应,她的目光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时而还能听见“唔好帅”这类情不自禁发出的呢喃声。
募地,多崎透放下手中的自动铅笔,无可奈何的嘆声道:
“近藤小姐,今日是来——?”
“上声乐课。”她说。
“大家说我唱功还不到家,让我多练习。”
多崎透稍稍点头。
与g0的羊宫小姐相同,面临著主唱缺乏练习的毛病,除了勤加练习之外,没有別的捷径。
既然如此,她现在不去练习,反而在这里眼晴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是何道理?
多崎透打从心底认为眼前这位女声优是个大麻烦,不同於立凛那样容易应付,眼前的近藤小姐显然是个不容易糊弄过去的人。
此外,自己上次已经回应的很明確了,而且还明確拒绝为rfonica写歌。
可那些事情却仿佛丝毫无法对她產生影响,依旧是满眼爱心的纠缠著多崎透,打听他的个人情报。
该说不说,她才十几岁,就有一颗坚韧不屈,百折不挠的大心臟,不因他人的话语而气屈服,著实难得。
有这样的心性,想必做什么都会成功。
若是能將其使在正道上就好了。
“爱!多崎老师对这方面很熟练吧,能来指点我?”
“近藤小姐不是已经有声乐老师了?”
“只要多崎老师愿意,我可以申请换一个嘛,多大点事儿。”
“很遗憾,我虽谈不上五音不全,但唱歌並不是我的强项。”
“我教你。”
“?””
多崎透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
“暖,这周末有空?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居酒屋喔,但是人家胆子很小啦,一个人不敢进那种地方。”
“如果我没记错,近藤小姐应该未满二十岁,不得饮酒。”
“也没有规定去居酒屋必定喝酒嘛,我只要看多崎老师喝就好了。”
就算是多崎透,也能听得出来,这位女声优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欲望,完全就是想把多崎透灌醉后打包带回家的眼神。
联想到她上回发过来的照片。
太压抑了吧,妹妹。
多崎透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类人,无论是男是女。
奈何对方是企划方的太子爷,手握资源无数。
加上多崎透实在不愿同人起衝突的性子,以及对方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
多崎透看待她完全就是看待小孩子的態度,不愿同她过多计较。
“说起来,go每次团体练习,多崎老师都会来看么?”
“也不是说每次都来。”
近藤小姐大有一副要去將go的练习时间表,调查清楚的態度,多崎透丝毫不怀疑,这女孩儿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一周几次?什么规律?里面有你特別中意的女孩儿?如果非要选一个做女朋友的话,她们之中会选谁?还是说我这样的?”
“抱歉,我来这大多时候是心血来潮,我也没想过近藤小姐说的那些事情,响社应当是禁止女声优谈论这类话题的。”
“~~反正现在谁都不在嘛,只有我们两人,多崎老师真就如此死板?”
“我以为,规矩还是得遵守的。”
“是么?我倒是觉得被人当作是守规矩的乖宝宝,实际上却在背后偷偷打破规矩更有趣呢。”
这姑娘,说了身为女声优绝对不能说的话啊。
一瞬间,多崎透正思考自己会不会因为听到响社太子的秘闻,明天就被驱逐出这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