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被彻底硬控的羊宫妃娜,多崎透就显得淡定的多。
稍稍皱起眉头便返回包厢,使用內部的呼叫设备,喊来了工作人员。
隨后,包厢外便响起一阵嘈杂。
还传来了些许爭吵,但没过多久,声音就全部散去了。
全程,羊宫妃娜是一面捂脸,一面又情不自禁的打开门缝,向外侧偷瞄,处於唾弃与好奇之间的状態。
半响,她脸上的红晕总算是褪去了大半,耳朵倒依旧是通红无比。
她看向正淡然在纸上写东西的多崎透,眼眸合拢几下,透射著奇妙的光彩。
等多崎透转头看向她,她立刻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缩著脖子,挪到了沙发的另一端乖巧坐下,一言不发。
多崎透不以为意,继续在纸上写东西。
一时间,包厢內的气氛微微有些尷尬。
换做一名正常的女孩子,此时必然是要转移话题,或者是索性唱歌,將这事儿当作没发生过似的。
奈何,羊宫妃娜这女孩儿,似乎总是少根筋似的。
“多崎老师,难道对应对这类事情很熟练。”
她竟是主动触碰了这个话题。
“是么?”多崎透淡淡应了声。
“当然了,一般人都不会是你这样的反应。”羊宫妃娜篤定说道。
“那一般人是什么样的?”
“唔——至少也得尖叫一番。”
多崎透停下笔朝她看去:“你不也没有尖叫?”
“我在心里尖叫了呀,足足叫了四十秒,再久就该缺氧了。”
原来如此,听不懂。
多崎透扭头继续写,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这女孩儿的说话声能不要停,继续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出来。
“你在写什么?”
“歌词。”
“歌词?”
“嗯。”
“莫非—是为我写的?”
多崎透的语气稍稍停顿,说道:“给go写的。”“
羊宫小姐的声音立刻多了一丝欢快在里面:“那不就等同於是为我写的?”
如果她非要这么说,多崎透其实是难以反驳的,因此他决定不在这个言论上多做深究。
“刚才听了羊宫小姐的歌声,忽地有了些灵感。”
羊宫妃娜小心翼翼地挪步过来,伸长脖子看向多崎透的记事本。
他隨身携带的自动铅笔,竟然还是漫画联名款,
羊宫妃娜也有一支,总是用它在配音台本上写注释,或多或少令她生出些许“同伴感”。
“我曾以为,多崎老师是个难以接近的人。”
多崎透手中的自动铅笔稍稍一顿,“”地涂去一段歌词,重新书写。
“为什么?”
“不晓得,直觉?”
多崎透也不恼,只是附和答道:“也许是我给羊宫小姐留下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羊宫妃娜条地想起上个月的烟大会。
她与同伴走散,迷失在人群中,忽地就被陌生男人捉住了手。
或许真就是因为这样,以至於她得知多崎透的身份之后,依旧很长一段时间內,不敢主动与多崎透搭话。
“那个时候,真是不好意思啊。”
“唔没关係啦,我早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多崎透停下笔,轻轻合拢记事本,抬头看她,问道:“所以,还唱么?”
从这位多崎老师身上,羊宫妃娜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只对她的声音感兴趣。
除此之外,对於羊宫妃娜这个人的本身,似乎毫不在意。
只是羊宫妃娜倒也不会因为多崎透的態度,而感到欣喜或泪丧。
目前而言,他们对於彼此,不过是因工作而不得不接触的人之一罢了。
仅仅是他的旋律十分感人。
仅仅是她的声音十分动听。
没有任何特殊性可言。
“唱。”她说。
连续唱五个小时,终归还是有些过於异想天开,痴人说梦了。
以羊宫妃娜当前的水平,在卡拉k里连续高强度唱两个小时,已经足以將她今天所剩的能量,
全部消耗殆尽。
在车站分別时,羊宫妃娜郑重向多崎透鞠躬感谢。
毕竟对方也是愿意抽出私人时间,来听她唱歌並给予指导的大好人,买些贵重的礼品专程登门拜访也不为过。
但这些社交手腕,来对於羊宫小姐而言,还是有些过於困难了。
她目前所掌握的最大程度的感谢,就是鞠躬。
坐在电车內,羊宫妃娜晃悠著双腿,调出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