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当二哥的,也该让一让老三了。”
胡翊在一旁看著偷眼乐,这也就是朱標叫停的快,要不然这两个货又要为此事干仗。
从造物局到製药局,再到官报署。
一眨眼东宫,已经掛了这么多衙门了,胡翊不由是一声感慨,东宫势力逐渐膨大,这也就是老朱父子能搞起来。
若换了別的皇帝,早因为猜忌太子,骨肉残杀了。
明初就这一点好,好歹还有点儿人味儿。
大事处置完,接下来就是些小事了。
比如太子大婚时候的座椅,还有造物局抬著太子大婚时候的御用家具,满城乱跑。
这些事经过发酵,这几日已在京中传遍了。
朱標这会还在说呢,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开口道:“姐夫,好多人都在问咱们沙发的事,尤其是我那丈人,今早还在打听呢。”
“何止是你丈人!”
朱元璋接过话头,脸上也难得洋溢著轻鬆愉悦的笑容,他手指虚点著殿外:“来求咱的人也多的很,就连你徐叔,还有咱的那些老部下,都在询问此事呢。
说他们为国征战,马上鞍劳一生,如今落得一身旧伤旧病,自那日体验过这沙发之舒適,说啥也叫咱这个皇帝一人赐给他们一副。”
说到此处,朱元璋看向女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带著点难以启齿的窘迫,声音也压低了些:“咳咳,要说起来,他们都找女婿要,咱这个皇帝还没要呢!”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女婿,咱这前半生大都在马上渡过,如今人到中年,难免腰酸背痛,久坐过后腿也是跳疼的很,你看咱这龙椅能否改为沙发龙椅啊?
造物局可还想的出办法?”
胡翊心道一声好嘛,这下真把沙发的名气打出去了,连皇帝都琢磨著换沙发龙椅了。
他这才搞清楚,丈人今日为何跟自己这般好言好语的说话?
闹了半天,老朱,你是有所求啊!
这事其实好办。
功臣们所用的沙发可以特製,至於皇帝的龙椅,那就要精心思索,在不大改龙椅形態的基础上,提升舒適感。
“岳丈,此事能否令我回去琢磨琢磨?”
朱元璋脸上那点不自在瞬间被满意取代,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回去慢慢思量,想好了给咱回个话便是!”
一旁的朱笑著插话:“姐夫,那日大哥成婚之时,宫中如此多的功臣们都想要沙发!我看许多人对於金镜也是看的望眼欲穿,造物局自这以后,生意怕是又要大涨了!”
朱元璋咧著嘴大笑道:“咱就是要生意好,多赚些银子来,如今给你们一个个的都封了王,不久后,大封功臣还要有所赏赐。
此外,你们的王府、都城,將来都要朝廷拿钱建,这可都是花钱的地方啊!”
说到花钱如流水,方才还畅快的帝王面容上又浮起一层深深的无力感,他下意识地摩挲著御案边缘,仿佛在掂量国库的重量。
曾几何时,他还觉得女婿鼓捣出海贸易是天方夜谭。
可这段时间以来,自打目睹造物局惊人的敛財能力后,他心头那份期盼早已悄然滋长,甚至变得有些急迫了。
想到此处,老朱不由是转过头来,对朱標郑重嘱咐道:“標儿,明日一早,隨咱去玄武湖走一趟,咱得亲眼瞧瞧那艘出海的大福船,究竟造得如何了!&a;a;quot;
既然丈人提起了福船这个事儿,想到今后出海,还需要大量工匠和人手储备,如此才能满足海外大量的货物需求。
而且,胡翊一直想建议老朱,继续深入改革科举。
他心中思索的科举,可不止是文举、武举以及宗室科举这样简单。
简单来说,於医道、技艺上,各行各业其实都可以选拔人才,然后入朝为官。
用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而不是令一群诵读八股、埋头做死学问之人,將来去到各地做官,什么也不会,最后外行指导內行。
但这革新的事,迈的步子太大,胡翊非常清楚,如果直接把这事儿告诉给丈人的话,他一定不会答应的。
设想和架构再大,最终也不会完全採纳,阻力还大。
倒不如先把所有目標分散开,然后一步步来完成。
一念至此,胡翊当即开口提议道:“岳丈,如今造物局的工匠已经不够用了,且將来咱们造物局是要开到大明各州府去的。
依小婿想来,人才该当早些储备才是,我想开始加紧成立匠师堂”,招募学徒,匯集天下名匠师们从中授课,从各行各业中都造出一批有用的人出来。”
为了使丈人对於此事同意下来,胡翊也是说起了这其中的好处来:“最起码,工匠一多,碰到特殊情况,急需人手的时候,咱们也不用著急忙慌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