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一个生在皇家,九岁,还很无知的顽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还真是借著时机,精准把握住皇帝的心理,把皇帝卖了,还让皇帝帮他数钱,还暗中贬了朱家一门。
朱小脸紧绷,不等他人反应,立刻扬声反驳,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儿臣启父皇,儿臣先前所说之言,並非戏言。
都说人死债消,死者为大,儿臣想问朝堂上诸位大人们,你们对於死者常怀善意,为何却对身患伤势,性命攸关之人没有这份善意呢?
同是无辜之人,明明手握救治之法,为何要守著僵死教条,眼睁睁看他受苦,甚至逼他赴死?
駙马以人命为本,何御医为守教条、草管人命,因此才要骂他,那马有何错?
駙马又当真错了吗?”
他小小的身躯站得笔直,目光灼灼,逼视著那些面色难看的朝臣。
这一连串的质问,就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任昂那虚偽的笑容一时间僵在了脸上。
原本被压下去的朝堂怒火,又再一次反扑成势。
立即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人,乃是翰林学士袁復礼,一步踏出,目光如刀,开口便直接针对宋濂而来,声音里带著十分的严厉:“陛下,皇五子殿下学业尚浅,看来当再尽读书之功,以免遭奸人蒙蔽。
依臣看来,今日这番戏言恐有酿祸之嫌,当责其师管教不严之罪,还请陛下决断。”
宋濂立於朝堂之上,听到袁復礼的话,花白的鬍鬚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竖子,当年你来求学,老夫知无不言,若非老夫提点,你能入翰林?”
如今恩將仇报,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在心底暗骂一声,但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恶气,把闷亏硬吃了。
自打上一次文官倒逼皇帝之事发生后,他倒向皇帝,背刺文官,以至於在朝中声名狼藉,成了孤家寡人。
如今文官们恨他,不少士子们被他背刺,改换了门庭,暗中咒骂他宋老夫子。
当日有因,今日才有果。
宋濂也知晓,如今自己是皇帝亲敕的士林领袖,一言一行代表著大明士林,故而皇帝未曾发话,他怎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