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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私自开设赌坊,又製作赌具者,则仗一百,流三千里。”
“嗯,胡大椿可有製作赌具吗?”
“陛下,刑部查询到的回话是,胡大椿所用赌具是从別人手中接买而来,他所开赌坊也是从別人手中接盘过来的。
並无製作赌具之罪,但获利颇丰,积攒钱財购入上等田地一千多亩,数额巨大,按律则该顶格处罚,最终论罪应当將其杖八十、没收財產充公,並处三年监刑。”
听到此话,所有人都对周楨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悄悄偏头打量起了胡翊的脸色。
谁都害怕得罪胡马,毕竟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胡翊面色如常,並没有任何神情上的变化。
朱元璋便又问:“他那个堂姑又该如何判?”
“臣启陛下,娼妓生意只能官办,您从吴王元年设下教坊司开始,就有这个制度。
因而,胡凤仙办青楼妓馆,得当地县衙许可,並未违律,只可追究其买卖人□之罪。
但其並无严重贩卖人口之嫌,买下孤苦无依女子,充入青楼妓馆,但又提供食宿,教她们读书习字,则罪尚轻,因此考虑杖三十,判入狱一年,没收財產充公。
“
朱元璋点了点头,开口便道:“然而駙马之功,救活无数大明军民,朕思之————”
岂料,朱元璋这话刚一出口,胡翊立即便站出来开了口:“臣请依律而行,以正朝纲!
此外,臣並向陛下求情,如今百姓正值困苦之际,能否免去没收財產充公之举,令胡家將所有获利之金银、府宅与土地全部变卖,將银两重新分发到损失的百姓们手中?以维持他们生计?
以此法,权当为当初所作所为恕罪,至於其余判罚,则请一概照旧。
听到此话,朱元璋不由是一阵感慨。
自己这个女婿,还真是公心一片啊!
念在他一片公心,功劳极大的份上,尤其胡家现在又是皇亲国戚,不能丟了太多顏面。
本想从轻些处置,结果他自己要求严刑。
也罢。
女婿既然开了口,朱元璋也就答应下来了。
“也好,取之於民,还之於民,如今战乱方平,合该休养生息。
允!”
说实话,这一刻的老朱,对於自家女婿的行为,那也是心中佩服的紧。
这世间又有多少人真正能够做到一片公心呢?
能大义灭亲的又能有几人?
此时的他,不由是询问起来女婿现在的感受:“駙马,说说你因何而大义灭亲,如今做了此举,又有何感受?”
老朱想让女婿给大臣们做一个表率。
胡翊则是说起了自己心中的感受:“处罚亲眷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毕竟是血脉相连,心中也知道痛。”
但此言刚一出,他的话锋却是紧一转:“但这並非不处罚他们的理由。
归根结底,既然早知违律违法,那从一开始就別做!
这才是有因有果,不能倒果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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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还是那句话,法理面前,不问人情,唯有如此,才能正风气,清污浊,才能將事情办好,也望各位同僚们一同谨记此言,好好做官,做踏实官,做乾净官,也做个有用的好官!”
此言一出,朝臣们赶忙跟著附和。
“駙马教诲,下官(属下)们记下了!”
胡翊从进入中书省开始,接连几板斧抢圆了,再到今日的大义灭亲之举。
可以说,现在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胡马爷的不近人情。
此刻,对他的最后一丝幻想基本上也已经覆灭了。
今后,再想抱著妄想做事,他们也该想一想,駙马连自家人都处置,与之相比,他们又算什么?
这朝堂上一旦有了个领头的,今后的风气肃清,就可想而知了。
这时候,陶安不由是出列来讚嘆道:“自古法加於外人,而不加於自身,此乃人性也。
然法加於自身者,济世为公,能忍他人所不能,则今后做事无往而不利,必使上下一心,官吏清廉,世道清平。
此皆因有人以身作则所致,属下佩服之至!”
陶安是真心有感而发,他虽是胡翊属下,却並不觉得自己是在諂媚,反倒是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在朝堂上衝著胡翊行礼。
朱元璋自然更加高兴,当场將胡翊官职擢升,从右司郎中提拔为中书省平章事。
如果说先前的右司郎中执掌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