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摊丁入亩,朱元璋:我成了听课的了?
贱职业的人,就连居住范围都被朱元璋严格定死和管制,不能靠近城区,他们的子孙后代同样是如此,永远受人鄙视。

    这都叫什么事儿?

    老朱这套户籍制度,本质上就是牺牲了所有人的职业选择自由,由此换来大明开国之初的一系列的稳定和高效。

    就比如军户和匠户,开国之初,非常好用。

    但等到数十年后呢?

    工匠的后代们没有天赋,还叫他们干工匠?

    没有这个能力晓得吧?

    你想不想干都得干!这就造成后来工匠的水平越来越差。

    也因为匠籍的约束,导致工匠消极、怠工,只能干朝廷定下的定向工程,这也导致技艺水平长期停滯。

    到了明朝中期开始,恶果开始显现,尤其是土木堡之后,工匠们就连工程都造不好,连军队所需要的军备都造不齐,各种扯后腿————

    至於军户,世袭制也导致明军的战斗力越来越弱,就连普通百姓家中都不与军户通婚,產生了这样的鄙视链。

    保家卫国的军人,还因为自己的身份被人鄙视,也不能选择自己的职业,长久下来,能好好为你大明卖命才怪。

    社会失去流动性,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一样,这就是朱元璋要的小农经济社会。

    这套制度从颁布的一开始,就引起了大量逃户,单是去年苏松一地,一年產生的逃户就超过一万。

    一个更可怕的后果是,里甲制度一旦开始施行,这些逃户逃跑,留下几十万两银子的税收缺口,需要平摊到连坐的百姓们头上,大家一起掏银子补齐。

    重压之下,逃户只会越来越多,这不是逼百姓们造反吗?

    胡翊深知道这些,所以便將心里话说给了朱元璋听。

    也是朱静端昨日那句话给了他底气,既然已经怀了胡家的骨血,做父皇的还能杀了駙马,叫女儿和外孙守寡吗?

    由是如此,胡翊今日才能敞开天窗说亮话,道出了他设计出的这些制度中的重大缺陷部分。

    这也就是洪武三年,还吃了治甲亢药的朱元璋在此。

    要是换了十年后的朱元璋,连马皇后都不一定能够治住,胡翊敢说这些话,怕是跟李文忠一个下场。

    已经丟官罢职,被圈禁回长公主府了。

    但四十岁出头的朱元璋,显然还没有后来的那般偏执,他又正是壮年,治国理政的东西现在也还在学习之中。

    女婿所说的这些东西,同样也在给他敲响警钟。

    只是,叫他改如今的户籍制度,朱元璋心中却不会动摇。

    他直接跳过了这一点,挥手示意女婿继续往下说。

    胡翊这便开始提起了第二点——“减负”!

    “接下来就是第二部分,减负了。”

    胡翊开口说起道:“现在大明的税难收,新提拔上来的官员们,一听说要分去户部,一个个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税难收,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人头税难收,这主要集中在贫民百姓们身上。

    北方的人头税大致在三钱—五钱银子之间,南方的人头税在五钱银子—一两三钱、一两四钱之间。

    百姓们生育的子嗣多,一户人家大都有好几个子女,甚至还有许多一户七八个孩子以上的。

    朝廷从年满16岁的男丁身上收人头税,家中一旦多几个男丁,再加上当家的男主人,那便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哪怕就按一人五钱银子算,家中每年要交好几两银子,便逼得百姓们入不敷出。

    丰年的时候,自家有土地的,交了丁税、田赋还能剩下一些粮食,但家中有那么多人,註定是养不活,都有极大的可能卖儿卖女。

    到了灾年倘若粮食欠收,极有可能这一年打来的粮食只够交丁税,甚至还不够。

    家中无粮,百姓们只得去借高利贷,越借越还不上,就是这个道理。

    小婿听陶安回来说过,他在江西发现大量逃户,居住在深山老林里。

    原因便在於家中生的男丁太多,根本不敢回家,一旦交起了丁税,那就是家破人亡,卖儿卖女都不够抵税的。

    这些男丁们或在母亲的带领下,或在稍大一些的兄长们带领下进山,无法被计入黄册之中,最终在山林里面做了野人,就连回家与父母相见都得偷偷摸摸的,一旦被抓住,这家人便如同天塌了一般,顷刻间就要被官府缉拿。

    陶安说,他这一路賑灾,见识了不少这样的野孩子”,当地官府也陷入两难。

    这人头税是催呢?还是不催?

    不催,税款交不上,他们的脑袋不保。

    催了,那些野孩子”的父母全家,要么当逃户,要么只能活活等死,这又是丧尽天良之事。

    就是这样,底层的百姓们还连个病都不能生,生了病也只能硬抗,因为根本没有钱医治,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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