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翊暗暗为叔父和整个胡家,又捏了一把冷汗。
於此同时,朱元璋將杨宪的罪名擬定。
擅权专恣、诬陷重臣、结党营私、欺君罔上、臀越礼制。
以这五重罪责,处决杨宪所有直系亲族,流放三族,
並定下將杨宪剥皮凌迟之刑!
朱標拿著皇帝的旨意,交给胡翊,特地对他瞩咐道:
“爹说了,姐夫的家仇自然是要报的,明日凌迟时,割多少刀都由姐夫做主。
若是胡家人要去观刑,人人都可以指定三刀,割杨宪身上任意之处,以报当初胡家兄长逢难之仇。”
胡翊点了点头。
自己这位老丈人吧,脾气万变,猜忌心强到离谱。
但要说起来,对家人是真好,护子的时候也是真护。
能给这次指定刀割的机会,也算是对胡家人的一种爱护了。
对胡翊来说,这是一件大事。
父母护我前半生,我护父母后半世。
本该是家中二老颐养天年,一家人父慈子孝,和和美美的好日子。
却有人跳出来害你的家人!
家人。
这从来都是胡翊的底线!
前者高见贤已死,但死的只是个从犯。
明日凌迟杨宪,才算是对於此事的交代,也是给家人一个交代,
得知此事后,胡翊显得很兴奋。
“殿下,能助我报家仇,在此我要多谢岳丈和你的恩情。”
朱標拍著胡翊的胳膊:
“姐夫不必如此,我们也是一家人,不护著自己亲姐夫,又护著谁呢?”
胡翊极为感动,朱標又说道:
“姐夫这就回去把消息告诉胡家兄长,这对二老来说,应该也是个好消息。”
说到此处,他便又加了一句:
“最近姐夫这一口一个殿下殿下的,叫的可够生分的,你还是跟大姐一样叫我一声標弟吧。
要不然,总觉得姐夫与我生疏的紧。”
说到此处,朱標不满的了下嘴。
胡翊笑著应了一声,这才出宫去。
之所以一口一个殿下的叫,这也是上一次朱元璋提及,不可在太子面前抽刀。
虽是亲戚,朱標更是太子。
胡翊最近將这话牢牢记下了,並且最近一直如此称呼著。
他觉得,君臣之间还是要有一点分寸感,这声“標弟”自己越发的有些叫不出口了。
此事还得回去问问朱静端,叫她给自己想个合適的称呼。
回到家中时,胡翊低著头快步便往府里走。
他正要开口喊叫“爹妈”,忽然听到屋里传来悠悠琴鸣之声。
弹的还是令人安心静神的《普庵咒》,中间时常隔著几声音调不太准的浑厚簫声。
“呦呵,琴簫合奏?”
吴妈老远便看到二少爷回来了,正要稟报屋里的老爷、夫人知道。
胡翊立即做了个声的手势,笑著招呼吴妈去忙她自己的事。
他自己就著脚尖,一步步靠近正堂,躲在门背后听著爹娘合奏。
母亲祖上出身柴氏皇族,琴棋书画皆通父亲显然是半路出家的,那竹簫他既摁不准,又经常吹断了音。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柴氏的嫌弃声音:
“能把簫当做大砍刀使,你在军中押粮的功夫到底是没有白学哈?”
胡惟中有些恼火的道:
“我是个粗创,你叫我舞几下大刀还行,非要学什么琴簫和鸣?
还是手里拿个大砍刀,哪怕拿个斧子都比这根破烧火棍好使!”
柴氏当即说道:
“当初是谁说这簫声好並,自己非要学的?
怎么,才学了三五日,就解怠了?还来怪我?”
柴氏这下放低了声音,翻著白眼嗔怪道:
“还说什么离家多年,如今要好好补偿感情,要学一以凤求凰,与我合奏到地老天荒並你这老东西说的话,当初自己说的,这才几日就食言了,真不害!”
胡翊並著毫娘在屋里拌嘴,心道这老两口还真是有情趣啊。
还什么学一以凤求凰,合奏到地老天荒。
好傢伙!
这么酸溜溜的情话,听的自己这个年轻创都觉得肉麻。
胡翊赶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弹嗽了一声。
併到屋外声音,胡父立亻走出来,便化到了胡翊。
“咦,翊儿?”
胡惟中见儿子就站在门边,当个是老脸一红。
刚才自己同孩儿她娘说的那些情话,不会都被这孩子给並去了吧?
柴氏一听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