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马爷,陛下关於常进、王均直的太医名额,已经批下来了。”
张景岳显得很高兴。
得知此事,胡翊也是由衷地感慨。
忙碌这么久,这份迟来的平反终於是到了。
“陛下圣明啊,有此平反一案,那些真正有才之士,必然是人心振奋。
此举对於网罗人才,真是大有益啊!”
胡翊话音才说到这里,忽然看见张景岳身子一颤,突然无比恭敬地侍立在旁,弯腰,低头含胸,双手交叠在腹前。
这时候,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在这里夸谁呢?”
胡翊听出这是丈人的声音,立即转过身去。
朱元璋立即將食指竖在嘴唇边,作了个声的举动。
胡翊见他今日一身青灰色布袍打扮,脚上穿著普普通通的布鞋,打扮得朴素。
又见朱標戴著文生巾,穿一袭青袍,一副文质彬彬的学子模样。
皇帝和太子这是微服私访来了。
胡翊立即停下手上动作,放低了声音问道:
“岳丈、殿下,你们怎么来了?”
朱標一笑,就令人如沐春风一般,声音温和的解释道:
“爹和我微服出宫,听说姐夫在这里,顺便过来看看。”
朱標就好奇的打量著惠民医局的修建。
现在不过刚砌起一米多高的墙,要想封盖完工,看样子还得两个月时间。
朱元璋就四处閒逛,仔细看著惠民医局的布局,不时指著某处发问。
问了半天,朱元璋疑惑地问道:
“女婿,你这惠民医局怎么要盖这么多间茅房啊?
要不然,你乾脆把惠民医局改了叫惠民茅厕算了。”
朱元璋不懂得这医学里的门道,在他看来,好好的房屋都建成了茅厕,这简直是一种浪费!
对於朱元璋不懂得的事,胡翊只能耐心为他讲解。
谁让对方是皇帝呢?
等朱元璋参观完这一圈后,他看著胡翊文问道:
“你今日忙吗?”
朱標便说道,“爹要到城外去一趟,姐夫没事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胡翊没空也得变有空。
朱元璋当即提议骑马,父子女婿三人便骑马往三山门方向赶去。
骑马出了城西,胡翊看著前方官道,以及来往过路的行人,形形色色,有些担忧地道:
“岳丈,今日就真的一个护卫都不带吗?”
“怎么,怕了?”
朱元璋自负地道:
“咱当年只带十余骑,就敢探滁州城防,还敢去距陈友谅中军不足十里处探查敌情。
这算什么?”
今日既然一个甲士都不带,胡翊就只能更加小心翼翼些,亲自担负起护卫职责了。
毕竟,这是天子出游。
“走,去三山村,你知道路吗?”
胡翊疑惑地问道:
“岳丈,咱们去那里做什么?”
朱標就笑著道:
“爹要开科举取士,昨日已將刘基官復原职,调他主持科举。
刘中丞提议,提拔国子监助教罗復仁为弘文阁大学士,协助本次科举。”
胡翊心里琢磨了下,罗復仁这人,他还没听说过。
朱元璋这时候便说道:
“年前,周观政奏了一本,说咱定下的俸禄有些少了。
还说咱苛刻官员,被咱下旨拖到奉天门打了顿板子。
都说罗復仁为官清廉到了极致,穷到衣裳都没得穿,刘基又向咱推荐了此人。
哼,咱还就不信了,这世间当真有如此清贫之人不成?”
搞了半天,朱元璋是觉得自己俸禄给的足够,大明朝没有这么穷的官吏。
他自己不信这个邪啊?
胡翊心道,你给的那点鸟俸禄值多少银子,自己心里没笔数是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朱元璋比那半夜鸡叫的地主周扒皮,也是不差分毫,
在苛刻官员这件事上,叫一声朱扒皮毫不为过。
胡翊不禁觉得周观政这人能处,遇事他是真上啊!
说起这个,他就又想起当初那位知府兰以权。
兰以权在被胡翊参倒,发往广西为官的路上。
就曾对胡翊言道,说自己一家人都在老家种地,维持生计。
此人赴广西上任,也只骑著一头毛驴,驴身上驮的全都是书本。
除此之外,身无他物。
从南京到广西,有数千里路程,兰以权也没有带任何僕从,便独自牵著驴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