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剧透叔父胡惟庸,胡家要被灭九族
”

    胡惟庸笑著过来,和胡显碰杯,然后笑著说道:

    “再有两月,瑛儿就要临盆了。

    你是个做父亲的人了,叔父知道你的性子。

    既无升官发財之意,那就索性在家中好好照顾妻子儿女,奉养双亲。

    平淡些的日子虽然淡如水,却也別有滋味,叔父现在心里苦啊,想重新过回原来的日子,也变得很难抽身而出了。

    所以,你更加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日子。”

    说到此处时,胡惟庸又是一嘆。

    而他的这句话,也令胡翊的心头抽动了一下。

    这话,他已是第二次听叔父说起了。

    头一次时,叔侄二人在秦淮河畔的柳堤上交心。

    叔父那时候便提到过此事,说他已是船到江心,靠不了岸,越陷越深。

    今日,他又说自己想重新过回原来的日子,却很难抽身。

    胡翊愿意相信叔父说的是真话。

    但叔父的话,依旧不可以全信,他心里深谱这一点。

    此刻,酒桌上的气氛开始悄悄发生了变化。

    两家人一开始的疏离感,早已被化解了,胡父和胡显对胡惟庸显得又亲切起来。

    当父亲、大哥都敬过了叔父酒,

    且还说了一堆令人为之动容的心里话,流露了真情出来。

    这下子,大家的自光,全都移到了胡翊的脸上。

    显然,按照顺序,现在也该他敬叔父一杯酒水了。

    喝了酒,最好也要说一点心里话。

    今日確实是家宴,就是两家的五个男人坐在这里,敘著亲情。

    胡父知道,胡翊对於叔父有些看法,但还是不想儿子在这个美好的时刻扫了兴。

    人这一生,苦难很多,反倒是高兴的时候很少。

    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无人打扰,血浓於水,又互诉亲情和心里话的场面机会,著实是不多。

    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对於胡父这样一个五十几岁,步入老年的人来说,就更加是难能可贵了。

    因此,他很希望胡翊能够站起来,顾及一下一家人的面子。

    他见胡翊一直没有动作,更没有站起身来,心里已经有些著急了。

    正准备要踢一脚胡显,叫大儿子过去扯胡翊的衣襟,给他一点暗示。

    倒在这时,胡翊主动站起身来了。

    他確实对於这个叔父有些意见,不过念在是一家人的份上,还是又提起了白瓷酒壶,过来为叔父斟酒。

    胡翊隨后也给自己倒上,提起了酒杯,缓缓开口道:

    “叔父,这杯酒做侄儿的敬您。”

    胡惟庸显得很激动。

    其实今日摆这场家宴,一个是为了化解之前两家的不睦。

    另外一个很重要的点,便在於挽回和胡翊的叔侄情分。

    有些事,胡惟中和胡显蒙在鼓里,他们是不知晓的。

    就比如毒死章溢之事。

    再比如他和李善长拉拢自己这位侄儿,连酒池肉林都搞出来了,气得胡翊当面给李善长甩冷脸子,扬长而去一事。

    那一次,几乎相当於是撕破了脸皮。

    胡翊又不蠢,李善长搞这些事,岂能不跟叔父提前商量?

    他既然默许了此事,妄图拿美色来绑自己上贼船。

    动的是什么奸人心思,胡翊的心里明白至极。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终究都姓了一个“胡”字。

    父亲见了这个弟弟,又聊起以往之事,更是动人肝肠、感人肺腑。

    胡翊总不能看著亲人,眼睁睁地一步一步滑向断头台。

    纵然自己向朱元璋討到了豁免,可以不死。

    父母、大哥大嫂、妹妹呢?

    再往远了说,胡家那些堂叔、堂妹们,本本分分做了一辈子农民,在土里刨食吃,艰难过活著。

    倘若因为叔父將来犯案,被诛灭全家,他们又招谁惹谁了?

    胡翊正想到这些。

    恰恰在这时,胡惟庸先开了口,拉著胡翊的手,胡惟庸先赔礼道歉道:

    “翊儿啊,做叔父的混跡於官场,有时候做事难免要违心。

    若有得罪之处,叔父今日向你赔礼了。”

    胡翊怎可能让长辈给自己赔礼?

    今日这事传讲出去,明日言官们再来奏自己一本逆不孝,到处都是毛病。

    再一想起叔父当初庇护胡家,也有情分在里面,他终於也是开口道:

    “叔父做的事,侄儿也能理解一些,先前那些事,不会再往心里去。”

    胡惟庸点著头。

    今日这话算是说开了,侄儿不会再往心里去。

    但这话也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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