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朱棣动容,他是大明一道脊樑!
道,这一定是动刀了。

    动刀子,这在大家的认知中,是一件极其损耗元气的事。

    民间有一种说法,叫做“漏气”。

    意思是,人体本是密封好的。

    一旦动了刀子,体內密封的元气就会顺著伤口被释放。

    元气漏了,人便会折寿,由此引发短命。

    故而“身体髮肤,不可毁伤”,这是一条千百年来务必被谨慎遵守的道理。

    大家纷纷畏惧开腹如同畏惧鬼神一样。

    可是,谁又都不想那个孩子死去。

    怀著如此矛盾的心態,所有人都在关注著结果。

    至於朱標和两个弟弟,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男孩的肚皮被划开后,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活人身体內部的构造。

    三人都已被震镊住了,完全的头皮发麻。

    即便是一直喊著打打杀杀的朱和朱,在不经意间看到伤口时,同样是闭上眼晴、別过头去这一下子,他们就觉得眼前这位姐夫不一般了。

    他居然还能那样坚定的划开別人肚皮。

    做著手术,而且手稳到一点失误都不会发生。

    在切开了男孩的肚皮后,胡翊再次拉开灰白色的腹膜。

    刀刃轻轻挑开了破口,一股腹內热猩气味立即便涌出来,令人觉得不適。

    胡翊再次用酒精给手指消毒,然后以湿纱布裹住手指。

    隨后,二指扩开洞口,沿结肠方向开始探查。

    热猩气裹挟著脓液喷溅,恶臭更加难闻了。

    胡翊每次摸动时,男孩都痛的发出闷哼声音,他咬住皮革的牙齿开始向外渗血,疼的周身乱颤胡翊知道耽搁不得了。

    这么小的孩子,又吃不饱、穿不暖,营养极为不良。

    这样的孩子是经不住长时间折腾的。

    他加快了速度。

    终於,手指触及到了一段像腊肠一般的硬物。

    他將这东西捏在手里,男孩又疼的死死挣扎。

    最终,这段肿胀如拇指一般的阑尾,被胡翊拽到切口处,显现在眾人的面前。

    这截东西肿胀到了极致,尖端处溃烂渗出绿脓,好像隨时要爆开一样。

    朱標坚强地看了一眼。

    朱楼和朱只扫了半眼,便立即又把头別过去。

    徐医士脸色有些发白。

    崔医士把银鉤子递过去。

    胡翊用银鉤挑起阑尾膜,以桑皮线做了双重结扎,防止回血。

    然后取来消过毒的剪子,奋力便是一剪!

    “啊·.—.!”

    男孩差些从桌子上坐起来,疼的瑟瑟发抖。

    他挣脱开了一只手。

    但这只手並未影响到正在做手术的胡翊。

    男孩反倒用这只手,狼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嘴巴,试图在自己身上发泄痛苦,使自己镇定下来。

    他虽然嘴里被堵上了皮革,说不出来话。

    但那个眼神却一直看向胡翊,盯著他,仿佛是在告诉胡翊,他知道这是在救自己,会全力配合胡翊开始用羊肠线做缝合,然后將芦苇杆插进去,以羊肠线做固定。

    做完这些后,他以银匙將男孩腹膜上的灰色脓苔,还有绿色的痛汁颳走。

    然后以酒精擦拭消毒。

    在做完这些后,他开始缝合男孩的伤口,將芦苇杆的一截留在了伤口之外。

    割掉的地方,伤口处还会继续渗出汁液,所以需要导流。

    这几日,就需要吃到足够的营养,好儘快让伤口长好。

    大概三日,芦苇杆会將里面的脓汁排空。

    五六日后,脓汁不再分泌,伤口已经长住,就可以拔掉芦苇杆,將剩下那点伤口缝合住了。

    缝合完毕,胡翊最后以酒精消毒,混合三七粉末止血、包扎。

    在做完这些后,他已经用了好几锅水,整个手上都是血。

    崔医士为他擦汗,用掉了好多条汗巾,胡翊全无察觉,

    直到他做完了这场手术,看到面色惨白的男孩,奋力地向他挤出了一个笑容时。

    这一刻,胡翊也笑了。

    他一转头,看到朱静端也在望著自己笑,还竖起了一对大拇指。

    而就在粥棚外,距离最近的地方。

    那个小女孩一一南雀。

    她跪下来,面带著泪水,小小的单薄身影郑重地给胡翊嗑了几个头。

    以答谢这位哥哥的救命恩人。

    “快起来。”

    胡翊很想把南雀换扶起来,但手上全都是血。

    朱静端就代替他做了这件事。

    妹妹来到近前,终於看到了面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在微颤的哥哥。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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