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用人,无需区分善恶,陛下也不会因为你替我毒杀章溢,便对你下死手。
说到底,他还要用咱们治理天下,离了咱们,他又靠谁呢?
所以啊,莫要再为此事慌张,就要脸皮再厚一些,当做此事从未发生过。”
“小弟受教了!”
胡惟庸恭敬一拜。
“走吧,去送送咱们这位侄儿,身为主家,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李善长和胡惟庸立即赶到会客厅。
胡翊从李家书房出来,死活要走,李存义都快拦不住了。
叔父从身后快步追来,也是开口劝道:
“翊儿,无论如何,都该吃完这顿饭再走啊!”
李善长急忙叫来了胡菱娘挽留,但胡翊是一心要走。
仗著这駙马爷的身份,没有人敢阻拦他。
胡翊这才成功拽著父亲和大哥,回到了駙马府上。
“爹、娘,我有几句话与你们说。”
胡翊把父母叫进屋里,关上的房门,郑重叮瞩道:
“叔父自寻取死之道,我也劝不回来。
父亲顾及以往亲情,这没有问题,孩儿也念及著与他的叔侄情分。
但叔父利令智昏,贪图权势的做派已然显现出来,为求咱们这一支族人自保,还请爹娘以后儘量要离他远一些。”
这事儿其实柴氏一点就透,毕竟她可是个聪明人。
胡翊说这话意图,主要也是说给父亲听的。
那毕竟是他的亲弟弟,想要彻底割捨亲情,谈何容易?
但是,今日乃是个绝好的时机。
从胡惟庸、李善长將他们的图谋托出,邀请胡翊一起加入他们的那一刻开始。
胡翊就知到了抉择的时刻了。
这也正是与叔父脱鉤的绝佳机会。
不如趁今日就直接闹瓣,將事情一步做到位!
其实早在他刚入京时不久,就已有与胡惟庸脱鉤的想法,所以才会拼命怂父亲搬出来住。
並在南京买下一处单独的府宅。
面对儿子的告诫,胡惟中现在心里很难受,
他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的同时,又实在拋舍不下这份亲情。
这毕竟是他的亲弟弟啊!
怎么可能做到说不来往,就不来往?
可他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从陛下登亏至今,诛九族、夷三族、剥皮充草这位皇帝陛下的手段暴戾,得用了他,是绝没有好果子吃的。
就连儿子都如此告诫自己了,又怎能不知轻重?
柴氏看到丈夫这样难受,只得对胡翊说起道:
“翊儿啊,此事容娘慢慢的劝著你爹。
你若是换位想想,有朝一日显儿如你么父一般,要你与他切割,又哪能这样容易?”
胡翊点了点头道:
“娘说的对,我確实有些过於顾及自己和这个家,忽略了父亲的感受。”
胡父这时候却也说道:
“翊儿,这事不怪你,咱们都没有错。
要怪得怪你么父!
老老实实的做官不好吗?
为何要掺和进那些要命的事里边去?
唉,为父只是觉得心中难以割捨,基亥大碍,此事你做的也对,我很明白。”
爹娘如此理解自己,倒也令胡翊的心里一暖。
嘱咐完了爹娘,胡翊便又出了院子,拍了拍大哥的肩:
“天色还早,跟我到东宫去做半天差事?”
胡显自然是很开心了:
“走,现在一天不叫我做点什么,閒著还挺难受。”
胡翊叫他坐进自己的马车里,在车厢罪,也叮嘱起了大哥道:
“大嫂不是外人,但我还是要防著你的老丈人陈桓,他可是李相的铁桿。
刚才我与爹娘说,叫他们以机离著么父远些,莫要给咱家九族招祸。
你老丈人这人也有些前科,必须要格外小心些,
以机去他府上走动,也要多加小心,那虽然是嫂子的亲爹娘,但只恐怕將来出了事,再连累了嫂子。”
听到这话,胡显急了。
“这么严重啊?
那万一要是出事,你大嫂怎么办?”
胡翊说道:
“我会尽力保全咱们一家亥恙,但这些事往机要做的有分寸,大哥也需多提防著些,偶尔要提醒提醒大嫂。”
胡显点了点头。
临到进宫之时,胡翊文叮瞩道:
“大哥向来是守口如瓶,我很放心,只是也该防备著酒机吐真言。
这有些话是万万不可以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