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沐英非要掺和进去,凑那一锭金子的热闹。
他便把胡翊、何文辉拉过去,要先试试。
李文忠是打死都不去凑这热闹,就在原地静候他们回来。
陇西的天气很凉,南京这会儿都过起夏天来了,这里的树木才刚刚发出新芽。
山林之间,遍地都是发黑的落叶,树木的枝叶还不甚繁茂。
因此在山中,猎物能见度是极高的。
几十条大猎狗一起撒出去。
只是一会儿功夫,山林之间到处都是犬吠的声音,惊起了山中飞鸟四散。
很快,各色的猎物都被猎狗们出来了。
豪猪、野猪,野兔、獐子、野羊—.—
胡翊看到了一只正在逃窜的野猪,立即便是搭弓瞄准。
“嗖”的一道破空之声!
只可惜,胡翊的箭去晚了一丝。
王弼的身位还在胡翊之后,但他的箭先射中了猎物,胡翊的箭后中。
这时候,不远处便响起了常遇春得意的声音:
“胡小子,喷喷喷,你放箭怎么这么慢啊?”
常遇春咧著大嘴走到近前,看著倒地的野猪,大笑道:
“怕是有一百五六十斤,不错,不错。”
后面又遇到一只野兔。
还是一样,不等胡翊放箭,王弼已经完成了射杀。
跟这样的神射手一起打猎,太痛了!
胡翊便稍稍靠后,换了一条路径,猎得两只山鸡回来。
沐英、何文辉就跟王弼赌气,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结果快一个时辰过去了,常遇春那边收穫满满,打了十几条猎物。
他们跟在身后,却是一无所获。
今日这样露脸,常遇春当然是很开心了。
但被王弼这样血虐,又不是你常遇春的本事,靠的还不是別人?
徐达不服,提出要跟常遇春单独比试。
王弼得了空,便停下来休息,看到不远处的胡翊后,朝这边走过来。
“见过駙马爷。”
王弼站定后躬身施礼,隨即授了一把长须,
在胡翊看来,这哥们几就是个小號的关云长。
尤其是这一把长须,还有绿袍盔甲,跟庙里关二爷的塑像很像。
胡翊就尝试著开口问道:
“將军想来非常崇敬关公吧?”
一聊起了关云长,王弼打开了话匣子,这廝简直是个关羽的狂热粉丝。
聊了一阵后,王弼说道:
“我看駙马爷今日射不到猎物,闷闷不乐,
在末將看来,駙马爷端弓极稳,射术基本功也极佳,只要稍加练习,距离神射手也只是一步之遥。”
听他说起此话,胡翊可来了兴趣。
“將军的箭术极其高明,我倒想当面请教一二。”
王弼点了一下头,开口道:
“駙马爷需要记住,射箭是一种境界,而不要把它当做是练习。”
胡翊暗暗琢磨这句话。
王弼为他举实例文说道:
“我的箭快,是因为无需瞄准。
不要先尝试去瞄准,在你眼睛看到猎物的一瞬,只是搭弓、放箭。
如此就好。
千万次的练习,箭自在心中。”
原来如此。
王弼无需瞄准,拔箭便射早已成为了本能。
这叫胡翊怎么比?
今日他告诉了自己练习的方向,胡翊才懂得。
一会儿功夫,胡翊等来了而归的沐英、何文辉。
“姐夫,咱们还是去找二哥打猎吧,他们太猛了,我吃不消。”
沐英居然罕见的怂了。
何文辉则是过来好奇的问道:
“刚才王弼將军跟你说什么了?”
“一些射箭的诀窍。”胡翊淡淡答道。
“什么?射箭的诀窍?”
何文辉却显得大为吃惊!
“他居然教你了?”
胡翊很疑惑,问道:
“三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当然!”
何文辉激动道:
“你可知道王弼的本事,从不轻易传授,军中极少有人能得他亲自指点。”
何文辉这样一说,胡翊也挺激动。
他背后的老田也过来恭维道:
“王弼將军確实极少向別人传授箭术,铁虎刚才一直在跟他斗箭,还是比拼不过。
按说,同为神射手,他们该有许多可交流之处,王弼却並未与他多说,反倒破天荒地教了駙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