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翊在书房里度过一个下午,安静,无人打扰。
他很想大声骂朱元璋的八辈儿祖宗,但是不敢。
於是只能疯狂写字,越写越急,也越潦草。
到后来就改成画素描,结果素描也画不下去,然后就改为拆东西。
胡翊拆了书房里的一堆毛笔,又开始拆那些精致的小物件,拆到天快黑才消了气。
当他走出房门的时候,朱静端接到稟报,立即从屋里出来,开口便问道:
“饿了吧?”
胡翊口是心非的道,“不饿。”
朱静端却说道,“我饿了,过来陪我吃。”
夫妻二人坐下之后,胡翊一通狼吞虎咽,吃的风捲残云,桌上的饭菜有八成都进了他肚子。
朱静端一看,放心了。
能吃,就说明气消了。
“你先吃著,我进宫去一趟。”
公主进宫天经地义,胡翊也没问。
朱静端换上一身装束后,直接去了大本堂,接了下学的胡令仪就回了长公主府。
坤寧宫那边得到了票报,朱元璋就问道:
“静端既然进宫,为何不来拜见咱们?”
老二朱开口道,“大姐托我传话,说令仪这几日先不进宫念书了。”
“为啥?”
马皇后使劲瞪了朱元璋一眼道,“为啥?”
“当哥哥的你都要叫陪死,万一哪天再把妹妹杀了—“”
马皇后就故意阴阳怪气的说话,把朱元璋气的差点把碗给摔了。
他当然知道马皇后是在阴阳怪气。
而朱静端此举表达的意思,也是在对今日华盖殿上叫胡翊陪死的回应,
朱元璋一边觉得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的同时,也为今日的衝动感到臊得慌可即便如此,他也来气,埋怨道:
“至於吗?”
“咱是她爹娘,待她就跟亲的一样,为了个胡翊就给咱甩脸子?”
马皇后就说道,“这可不是甩脸子,你闺女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谁都不惯著,她真要是给你甩脸子,这会儿已经进宫问你来了,才不是借著令仪点你呢。”
朱元璋恼火的道:
“说这些干啥,詔她进宫来。”
“咋?”马皇后瞪了朱元璋一眼道,“又想叫我给你跪下?你还对你女儿不满了是吧?”
朱元璋嘆著气,无奈的道:
“你们咋都像防贼似的防著咱呢?”
“那小子在气头上,咱有些话不好跟他说,叫静端进来说,她回去那小子不也就知道了吗?”
听说朱元璋是这意思,马皇后才放心了些,
一听说大姐要进宫,朱楼开口道:
“我去套车!”
朱道,“那我就做马夫。”
很快,接大姐进宫这个事儿,朱標、朱、朱、朱棣和朱都去了。
坐在马车上,朱棣很不解的问道:
“大哥今日怎么也跟著出宫来了?”
“散心啊。”
朱標无奈道,“又不是只有你喜欢到树上掏鸟窝。”
朱棣嘿嘿一笑道,“大哥你也喜欢掏鸟窝啊?改日咱们一起唄。”
“滚,太子哪能掏鸟窝。”
朱標咕儂了一句,进了长公主府,先去看姐夫怎样了。
胡令仪正骑在哥哥脖子上,“驾、驾”的一直在喊。
看到姐夫陪著妹妹骑大马,朱標就安心多了,他这么悠閒,肯定已经气消了。
“大姐,爹叫我们接你进宫。”朱稚嫩的声音开口道。
“好。”
朱静端换上翟服入宫。
坤寧宫里,看到女儿来了,朱元璋没好气的说道:
“进宫不来拜望父母,带著令仪便走,还留下句话怕咱杀了胡翊的妹妹,你这是何意?”
朱元璋上来就问这个,心里显然是有气。
朱静端却答道:
“在令仪面前,我是她姐姐,姐姐护著妹妹本该如此,我不能在您气头上还把令仪留在宫里,
那样駙马心中不安,公爹、婆母们也会於心不安。”
朱元璋见她有说辞,就又问:
“进宫不拜望父母也是你的说辞吗?”
谁知朱静端也有话回答,还说的极有道理,
“爹、娘,接令仪回家时,女儿办的是私事,身份是胡家的儿媳,不是公主,不敢到后宫打扰。”
“进宫来了,才是你们的女儿,自然要拜见爹娘才是。”
说罢,朱静端又向朱元璋施礼道:
“请爹莫要责怪女儿。”
朱元璋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