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阴阳怪气朱静端,胡翊娶到了贤內助
抱在怀里,看著胡父一言不发,便要进屋去收拾东西走人。

    胡翊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劝一劝了,却偏偏就在这时候,听到寿伯在门外喊道:

    “长公主驾到!”

    胡翊心说怎么刚才没有找到寿伯,原来是搬救兵去了。

    此时,朱静端一来,大家赶忙来见礼。

    朱静端转过身来,暗暗给胡翊使了个眼色,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这里的事都交给她了。

    然后,朱静端立即扶起公婆和大哥大嫂,把胡令仪抱在怀里,无比心疼地问道:

    “小妹的脚怎么变成这样了?”

    胡翊就说道,“非要给裹脚,裹成这样的。”

    朱静端就嘆了口气道,“唉,我这个做长公主的,一辈子求著別人把我的脚给医好,小妹一双好脚反倒要弄坏。”

    说罢,朱静端立即提高了声调问胡翊道:

    “附马,小妹的脚该不会出问题吧?伤重吗?”

    朱静端那点心思,胡翊立即便明白了,这两夫妻便开始一唱一和起来。

    “殿下,小妹的脚我之前就看过,脚骨有些伤,现在裹脚太狠,已经乌紫成这般模样,只能尽心调理了,要是双脚因此而溃烂发脓,只哲要——.要——“

    “要什么?”柴氏和朱静端都急了,一起问道。

    “要將两只坏死的脚锯掉,以后便只能臥床了。”

    什么?

    朱静端先是一愣,然后抱著胡令仪,有些埋怨道:

    “请的哪家的裹脚婆啊,怎么就弄成这样?也太狠了吧?”

    胡父连连赔罪道,“殿下,都是我们心太急了。”

    朱静端点著头道,“公爹的话倒也对,令仪就该裹脚,要做大家闺秀,须得知书达礼,以维护胡家的体面。”

    “唉——.

    说到此处,朱静端便自己嘆了口气道:

    “公爹勿怪,静端是个大脚斗子,嫁给駙马也著实委屈他了,如今护不得胡家的体面,说来在您二老面前,也是我这个做儿媳的不孝顺。”

    朱静端突然开口就是这句话,可把胡惟中和柴氏嚇得立即跪倒在面前。

    胡惟中接连开口道:

    “殿下,这话说的真是折煞臣了,真是折煞臣了啊!”

    胡惟中是真被嚇到了,急的语无伦次。

    柴氏就赶忙辩解说道:

    “殿下,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大脚又有什么不好,大脚也能知亏达礼,照样是大家闺秀,真要论起大家闺秀这四字,这天下还有何人敢在您面前称第一啊!”

    朱静端连忙开心起来,把公婆们换扶起来说道:

    “公爹、公婆夸讚了,静端著实当不得第一,第一该是我母后呢。”

    是了,马皇后也是大脚啊!

    胡惟中一时间被震的大气都不敢喘,他这两天说的话都已经传到宫里去了。

    真要是治他一个影射皇后、影射长公主的罪名,那项上的这颗脑袋也就別要了。

    大嫂陈瑛也是个机灵人,立即过来挽著朱静端的手说道:

    “弟妹,公爹、公婆都说大脚也能知亏达礼、大脚也能是大家闺秀,那我也是大家闺秀啦。”

    朱静端就笑著拉起陈瑛的手,夸讚道:

    “大嫂本就是大家闺秀,嗯,仪儿也是。”

    说罢,朱静端抱著胡令仪说道:

    “公爹、公婆,我想將小妹带进宫中去住几日,陛下和娘娘恨我和駙马建了一座灵秀宫,小妹还没去过呢。”

    胡惟中连忙点头道,“殿下叫她去,是这孩子入大的荣幸。”

    “嗯,那就说定了。”

    隨即,朱静端便又问道:

    “公爹、公婆,既然大脚也能知亏达礼,能做大家闺秀,那令仪缠足与否都不重要了,二老以恨呢?”

    这一句话算是把胡父给住了。

    柴氏一时间也无此反驳。

    朱静端便笑道,“那就不再强令小妹裹脚了如何?”

    “此等礼教若是要严格施行,也该先裹了皇后娘娘和我的脚才是,常仇春常帅家中那个子,

    也是个大脚,汤和叔叔、天德叔叔家的婶子也都未缠足,真要说起来就该叫父皇下一道圣旨,在大明境內强行裹脚了。”

    胡父和柴氏此刻连声说著“不敢”,哪里还敢反驳半句?

    朱静端一看小妹缠足的事解决了,便又教训起了大哥来:

    “大哥该当知道《孝经》中的句子,父之命,子不敢逆,大哥不过是受了点委屈罢了,这就忍不住了?”

    “慢说是受了几十年委屈,就算公爹要大哥以死尽孝,大哥也不该皱一皱眉头,应当立即去死才是。”

    这番话说的真是阴阳怪气。

    比阴阳刚才缠足的话还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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