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连拉带打,分化瓦解
   “大人张口就说宋师识人不明,下官便觉得冤枉,您瞧不起我们士子就算了,又怎能瞧不起宋师这样的大儒呢?”

    陈允恪今天是跟胡翊槓上了,立即又反问道:

    “大人阴侧侧的说宋师识人不明,那意思就很清楚了,是在暗指下官便是那个『不明之人”,

    只是下官在东宫一向谨遵德行操守,今日与大人强辩几句也不过是为了爭个公道罢了,大人不问所以然便一盆脏水泼在下官身上,最后可別反过来污了你自己的名声。”

    胡翊轻晃著摇头道,“污不了。”

    旋即,胡翊便开口道:

    “本官骂你两句就是瞧不起士子了?是否给你泼脏水,这事很简单。”

    “你说太子殿下身子虚弱,该当是太医院那些御医们的职责,与早课无关,敢说出此话我便要骂你!”

    胡翊立即站起来,手指此人怒斥道:

    “有病才治病,可也有句话叫防患於未然,你一定要將太子拖出病症来了才去治,那为何不从根源上让太子强健体魄,以此来减少疾病的发生呢?”

    “因此阻止太子锻体,强行增加课业,出了事就往御医那里推,你倒是真会做人啊!”

    陈允恪刚要反驳,胡翊的话却比他快: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为何要等到堤坝尽毁,却不提前去除掉蚁窝?”

    “圣人也曾教诲,不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你做起事来连主次都不分,你已是个27岁的人了,即將而立之年,竟还能口出如此昏言昏语,还口口声声道出你是宋师的学生。”

    胡翊立即便又骂道:

    “混帐东西一个,糊涂的蠢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似你这等东西还能留在东宫任职,那真是我们东宫的耻辱!”

    说罢,胡翊立即下令道:

    “来人,扒去官服,给我乱棍打出太子东宫,以后在东宫除籍。”

    看著陈允恪那不服气的样子,胡翊又道:

    “东宫的事归我管,你若不服就去找太子过问。朝堂上的事自有陛下做主,但本官也会以东宫的名义上奏参你个不分主次、四肢不勤、昏言昏语外加顶撞上官的罪责。”

    “来人啊,还不与我乱棍打出去!”

    太子不在,詹事便总领东宫事宜,胡翊这一下令,几个侍卫立即便上来扒了陈允恪的官衣和乌纱,然后乱棍將其打出了东宫。

    陈允恪狼狐地逃出春和宫,狠狠地挨了几棍后,鼻青脸肿、衣冠不整。

    今日他算是斯文扫地了。

    可是经了胡翊这顿打,这些属官们也不敢再辩驳什么。

    胡翊便说道:

    “尔等总到皇宫里去转悠,既然觉得东宫无事,那今日就给你们安排个事。”

    胡翊说道,“太子的晚课由两个半时辰改为一个半时辰,今后课时调整,该教些什么东西,你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商量。”

    “是教朱子还是论语?教孟子还是经史?定夺好了再来回我的话。”

    先立威,然后再派差事。

    但是胡翊派给的这些差事,其实也是很具有爭议性的。

    原来朱標一天要学五个时辰,现在被胡翊改到两个半时辰了,课程又那么多,这些在东宫伴读、授课的人又都是熟读经史子集的高手。

    越是这种学问精深的人,於书中的理解就越深,理解的越深自然会越偏好其中一门。

    就比如东宫这些太子的讲师们,现在胡翊知道的是,宋濂最偏好《朱子》、《春秋》,李希彦精通《尚书》,吴沉通晓《周易》和《孝经》,王禕精通《孟子》和《资治通鑑》。

    宋濂在的时候力压著所有人,排课是他的活儿,別人只有听命的份。

    但是现在胡翊来了,则不然。

    至少从这几天来看,李希彦和王禕虽然对於他刪减课时也有微词,但却没有任何要反对他的意思,这几个倒是踏踏实实的学问人。

    一个家庭之中,亲人之间尚且有矛盾,何况是一整座东宫呢?

    读书人又都爱钻牛角尖,倔脾气上来了十分敢於爭辩。

    刘伯温因为处死李彬的事坚持己见,和李善长在中书打起来,还挨了几拳。

    聪明如刘基都有这种时候,何况是东宫里这些做学问的属官们?

    有句话叫做“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文人也是同理,

    胡翊现在就要想办法先叫他们起爭执,然后拉一派、打一派,分化瓦解。

    只有连拉带打,把宋濂在东宫的底子削减掉一些,再拉一部分人到自己的手下作为班底,他才能真正在东宫立足,否则就到处都是阻碍。

    东宫里的事,目前胡翊算是找到了一条缝,开始找苍蝇去叮了。

    同时,朱元璋派了几个信任的检校过来辅佐胡翊,为他安插了个副手名叫崔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