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逃出去!神挡杀神,魔挡杀魔!既然他们整个教会都要剥夺我的自由,那纵使要和整个教会为敌我也无惧!
就算很可能会死,我也想死得自由——
也正因为如此,今晚我来到他的房间也不是真的来表明心意的,其一,我只为了能在他房间里找到些能举报红苹果教会的证据,其二,我想了想,与其让颜讯对我死缠烂打,不如让他得到我好了——
他得到过我了,也许等到我逃离的那天他就不会再这么执着地去找我了。何况,我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要是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像他这么阴晴不定的人,保不准哪天突然腻了,对我这么抗拒的态度无法容忍了,直接将杀我了也说不定。
假装的接受反而能让他和教中所有人掉以轻心,然后我才能趁其不备逃出去。
我绝不低头,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可以牺牲掉一些东西。区区一个没有灵魂的□□,他得到了就得到了,反正等我逃出去后迟早有一天会讨回这个代价的!
20
那天,我问颜讯杀过人吗?
随后,我看到他眼神有一刻的迷离和不经意流露出的疲倦沧桑。他回答我,是的。
我心下一沉,即便这个结果是我意料之内的。
“你想知道是谁吗?”
“不,我不关心,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杀过人,那么我也要杀过人,”我朝他狡黠一笑,“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是同类。”
“阿韵,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何况你一贯不是就认为我不是你的同类吗?”
“确实,你从前不是我的同类,不过马上就要是了,因为我决定要成为你的同类了,是我想变成你那样的人了,所以,你也根本没有强迫我什么,因为是我自己想杀人。”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像是丝毫没有把我的话当真:“喔?你想杀谁?我吗?”
“徐杰。”
然后下一秒他终于认真地看着我了,眉头微挑,我猜他现在是十分困惑的。
“就当我想成为你的同类的投名状好了,只要我杀了他,教中应该没有人再觉得我是叛徒了吧?”我歪头一笑,俏皮地问他。我想我此刻的笑容必然是灿烂又恶毒的。
21
后来,在我各种解释下——诸如我说我瞎了眼看上个人渣或者是我要让他为曾经看不上我付出代价云云,颜讯信了我的话,同意让我去杀了他。
杀徐杰的日子定在“朝犀祭”的那天——
所谓的“朝犀祭”,其实就是教会中定义的祖神诞生日,“红苹果”历来非常重视这个日子,其重视程度几乎等同于国内的中秋元宵这些日子,那天,教徒会聚众朝拜祖神。
所以选这个日子当然是为了更方便向大众展示我的杀人直播啦。
那时候最起码庄园里的所有教徒都能见证到我杀人的现场。
而选择杀死徐杰的方法是下毒,那时候我跟颜讯说我想慢慢折磨他,看徐杰死前在我面前翻滚、抽搐、痛苦,那样更让我有报复的快感,颜讯也欣然同意了,他让私人医生带我去挑毒药——
“为什么你什么都同意我?你就不怕我用毒其实是为了杀你然后逃跑?”
“阿韵,我不怕,因为我们已经是同类了。”
他当时却只回答我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不过,我想颜讯后来一定为说过这样自负的话感到非常后悔吧。
因为我一语成谶,我真就把那毒用在了他身上然后逃掉了,而我之所以要绕这么一大圈是因为我还想把徐杰带上,我不带上他的话,我逃了他恐怕是活不了的——
所以我必须知道徐杰关在哪,我必须要能接触得到他。
22
我逃掉的那天是在“朝犀祭”前一天,这一次逃跑的计划几乎滴水不漏,包括路线、地点以及后续的躲藏我全都规划好了,我不能再有一点点失算了!
因为我反复地预算和推演,所以那一天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唯一的差错出在徐杰身上——
“不不不,我不跑,我绝不跑,我们肯定跑不掉的!你也别跑啊!省得连累我!而且,听说你都要嫁给祖神了,吃穿不愁还不用像我这样被关起来你为什么要跑啊!”
天知道我听到他这话有多震惊,机会都摆到他面前了,他竟然告诉我他不想跑?!他要是受到非人的折磨我还能理解,但是他明明什么都没遭受——
我早就从明叔那里得知,颜讯还没怎么“训练”他呢,而且后来在我假意答应颜讯后,颜讯就彻底没管他了,他只是被关得久了点,消瘦和邋遢了点,仅仅这样竟然就把他的逃生意志给消磨了!
后来那时我又跟徐杰掰扯了许久,而他一直畏畏缩缩始终不肯跟我走就怕失败了会被抓回来——
我想我确实是眼瞎了才会喜欢过这种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