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出售周边,早在拍摄时,李阳就特意让导演温子仁设计了几款造型独特、辨识度高且易於复製生產的小道具。
不仅如此,他还坚持在影片中为这些小玩意儿安排了多个醒目的特写镜头,为的就是日后好卖版权。
如今,这些铺垫都化作了真金白银。
来到银行,提取这笔来自境外的巨额资金,本身就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考验。
四千多万美元的外匯入帐,即使国內这个时候已经不怎么缺外匯,但也不是一件小事。
涉及到复杂的合规审核、外匯管理局的备案以及层层审批,流程繁琐且耗时。
李阳耐心地配合著银行职员,提供各种证明文件,在柜檯和经理办公室之间来回奔波,签字、盖章、等待。
一连数日,他都在和这些繁琐的程序打交道,算是深刻体会著这个年代大额资金流动的速度。
歷经波折,当那象徵著庞大资本的数字终於安然躺在新公司开设的对公帐户上时,李阳才真正鬆了口气。
公司创立,钱到位了,牌照在手,万事俱备,只差东风。那就是员工,在在这方面,李阳早有准备。
实际上,在回国之前,他就已经联繫好了一家猎头公司。
这家公司对於市场极为敏锐,在中国成功加入wto后敏锐地嗅到了商机,迅速进入国內市场。
他们深諳外资涌入后,对熟悉本土市场又兼具国际视野的专业人才的巨大渴求,精准地进入这片蓝海。
李阳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对方负责人的电话。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干练沉稳的女声:“您好,凯飞猎头,我是王曼。”
“王经理,我是李阳。”他的声音清晰而直接,“我们之前沟通的岗位,可以正式启动了。重点是发行和院线两个方向的核心骨干。”
电话那头的王曼显然早有准备,迅速回应:“明白,李总!人选资料已经初步筛选完毕,有几份简歷非常亮眼。
而且都是您要求的那种『懂政策、有渠道』的实战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第一轮面试?”
李阳乾脆利落,“就定后天上午,具体地点我一会儿发给你。你把候选人的资料先发我邮箱,我今晚过一遍。”
公司註册一完成,李阳便在hd区选定了办公场所。
这个选址是他深思熟虑后定下的,因为他未来必將进军网际网路行业,中关村正坐落於附近。
“没问题,李总。资料马上发您。”电话那头,王曼的声音透著职业化的干练,“另外,您要求的院线评估专家,我也按標准物色了几位人选,相关资料会一併附上。”
“很好。”李阳对王曼的效率和周全颇为满意,“辛苦王经理,我们后天见。”
除了自建影院打造“星空院线”外,李阳还有另一项重要计划:收购现有院线。
这个计划他的目光主要投向了南方市场。
此时正值国內院线政策放开的关键窗口期,允许跨市、跨省经营,这打破了以往地方国企画地为牢的局面。
並且南方市场竞爭歷来激烈,不少根基薄弱、经营不善的影院已陷入困境甚至亏损,这正为李阳提供了绝佳的收购机遇。
清晨,李阳踏入位於hd区的新办公室。
推开玻璃门,一个刚打扫过的大开间映入眼帘,空气中还残留著装修的气味。
几张空置的办公桌散落其间,这便是全部家当。时间比较紧迫,连这些桌子都是捡上一任公司留下的二手货。
在面试其他员工之前,他急需为公司找到未来的掌舵人。
办公桌上,一份简歷静静躺著,原z江省电影公司副总经理张振国。
这份履歷来之不易,是父亲动用人脉才寻到的目標。
在这个年代,既懂院线建设又通电影发行的人才,几乎都深植於体制內。
而这位张总,恰恰是少数渴望挣脱桎梏、寻求改变的人。
约定的时间刚到,一个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
笔挺的深色夹克透,一丝不苟的髮型,目光如炬,正不动声色地审视著眼前过於初创的环境。
来人正是张振国。
“李总,久仰。”张振国的握手很有力,带著国营单位歷练出的沉稳,但眼神深处藏著一丝疑虑,这个年轻的老板,真的懂影院吗?
他大概听说过对方的背景,该不会又是哪个二代心血来潮,拿著家里的钱弄个公司玩票吧?
若真如此,那与他寻求事业突破的初衷可就背道而驰了。
李阳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中的审视,他並未客套寒暄,而是直接引导张振国走向唯一布置好的会议区,桌上摊开著一张中国地图和几份装订好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