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至晚上,任远花了七百块,在杨蓉的建议下平均一百块每件买了小物件,钢笔,菸灰缸,打火机,领带,胸针,五样东西都不重样。
剩下的两百块他抽空买了几只同色號的口红,吃著魔都特色八宝鸭的时候送给了杨蓉。
“怎么还有我的?”杨蓉有些惊喜,又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生怕这个感觉著还不错的师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心情好点了没?”
“什么?”
“试镜没过啊。”
“因为这个送我的?”
“对啊,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杨蓉看著桌子对面坏笑的男生,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起来,这人好討厌,绝对谈过不止一个女朋友。
“以为我感谢你帮忙找地方买礼物么?”任远出言解了围。
“嗯,对,对。”杨蓉连忙点头。
“肯定不是啊。”任远往前探探脖子,能闻到淡淡的化妆品味道。
“啊?哦。”
“你涂这顏色的口红肯定好看。”
果然,他绝对谈过不止一个女朋友。
两张油嘴碰到的时候杨蓉默默想著。
她想报警,但是没报,狠狠踩了任远一脚,可惜是平底鞋。
瞧著他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的呲牙咧嘴的表情,杨蓉绷著的脸笑了,
算了,
初吻给个帅哥师弟不亏,演员么,终究有这一遭的。
“对不起,嘶~刚才没忍住。”脚指头上的痛感传来,任远倒吸一口凉气,得亏是现在,放几十年后估计要进去了。
“没忍住?”杨蓉气不打一处来,举起筷子就要敲上去,“长得人畜无害,坏事乾的挺熟练。”
“也不知道你跟多少个女生道过歉。”
“以前的忘了。”
“以,以,以前?”
“这么说还有以后?”
“以后的说不来。”
蹭!
听到这话,杨蓉怒了,抬起脚就踢过去,结果任远腿给闪开了,她踢到椅子上,正中椅子腿,把她给疼的要命。
“对不起。”任远说道,“你这一下符合我说的『以后』吧?”
“臥槽!”
“鬼迷日眼!”
“册那!”
“你大爷!”
杨蓉气的心口疼,一瞬间各种熟悉的骂人方言都喷了出去,这人贱不兮兮的样子也太討厌了。
正捂著胸口鬱闷呢,她感觉脚被任远单手抬了起来,太过分了!
还没骂出口,脚就被放在另外的椅子上。
“师姐,对不起。”
“呵呵,怎么不放你手上啊,转性了?”
“咱俩没那么熟,不太合適。”
“你!”
杨蓉把脚收回来,低头吃饭,一句话都没再说,她觉得再聊下去要被气死。
吃过饭,任远帮忙叫了计程车,送杨蓉回到华山路的上戏,临近春节的晚上,即便现在还不到8点,一个女生单独坐车也不安全,魔都近两年也有下岗潮,街上的无所事事的也不少。
一路上俩人都没开口,计程车司机通过后视镜时不时打量后面的两位。
计程车在上戏门口停下,从外面看里面,有灯光照明的建筑不多,杨蓉背著包下车,口红在包里。
任远也下了车,杨蓉往大门口跑了几步,回头道:“我告诉你,这是学校。”
“嗯。”
他停下没动,看著杨蓉进入学校大门,高声道:
“有缘再见。”
隨即转身,挥了挥手。
杨蓉轻轻侧身的时候,也就看到胳膊摆动,彻底转身,人已经坐上计程车,她只看到了汽车的尾灯。
故作瀟洒的臭流氓!
狠狠跺了一下脚,她沿著校园里亮著的路灯往宿舍走,经过男生宿舍楼的时候,一个男生从里面跑了出来,聂元。
打过招呼杨蓉也没多问,白天在酒店会议室试镜的事,班里的男生没少吐槽对方不仗义。
五分钟后,上戏校门外,黄怡见到了大冬天跑了一头汗的聂元,羽绒服拉锁都没合上,露著里面的毛衣。
“確、確、確定了?北电那小子?”聂元叉著腰问道,他跑的有点快,说话有点喘。
“是,我刚问过张导。”黄怡照著聂元的胸口抹了两下,帮他顺气,顺道还给拉锁合上,怕他感冒。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聂元喘著粗气,原地漫无目的转圈,本来觉得板上钉钉的事硬是没成,煮熟的鸭子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