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把已经有些蔫吧的锦宝往怀里又揽紧一些,把狼皮大氅把小傢伙完全包裹起来。
夜七率先走了进去。
黑风堡很大,从眼前的废墟能看出,这里之前有一排排低矮的土胚房坐北朝南。
只是这些土胚房像是荒废了多年,並没有人居住,有的已经坍塌,成了一堆废土,只有零星几座房屋还屹立不倒。
在黑风堡的西边,有一座塔楼,里面透出昏黄的光,隱隱有人声和马嘶声从里面传来。
“谷主,那边。”
夜七指了一下那边的塔楼,他刚才就是看见那边写著几个字,黑风堡客栈。
萧彻点点头,大步走过去。
推开客栈大门,里面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还有一股臭气混合著酒气和热浪直往眾人鼻孔里钻。
萧彻和夜七下意识捂住口鼻,这气味与那地窨子里相比丝毫不逊色。
大厅里的人见有客人到,全都静了音,看向大门口,见是一群陌生人,身上披著狼皮大氅,脸也隱藏在宽大的风帽中,看不真切。
眾人只好奇一瞬,便又各自吃酒划拳,嘈杂声再次响起。
萧彻目光锐利的在大厅扫了一圈,大厅中的人大部分是行商赶脚的商贩,还有不少押鏢的鏢师,身份各不相同,听口音,天南地北的都有。
萧彻嘴角轻扬,这个地方倒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几人进来也没有掌柜的来招呼。
在大厅的最里面有一个半人高的柜檯,柜檯后面正站著一位老者,他正专心的在拨打算盘,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啪作响,以至於来了客人,他也未曾发觉。
夜七上前用手指轻轻扣了几下柜檯,那掌柜的这才抬头看了几人一眼。
隨即他再次低下头,不过却开口道:“大通铺每人十文,单间每人二十文,牲畜十文,柴火另算,自带乾粮,一斤酒一两银子,一斤滷肉五百文。”
夜七还是头一次见住店要自带乾粮的,不过这好歹有热水热灶,只不过他们这些糙老爷们,也不会伺候小姐这么小的孩子。
“有没有女人?”
夜七想花钱找个女人来伺候锦宝,给她弄些吃食,却被掌柜的误会了。
“我们店连只蚊子都是公的,没有女人,想找女人,去官驛,出门官道往东北五十里外便是。”
夜七知道对方误会了,不过也没有多做解释,没有女人只能他们自己来弄些吃食。
萧彻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夜七。
夜七付了住店的银子,又要了一罈子酒给萧彻暖身子。
“西跨院,从后门出去左拐就是,只有那一处院子了。”
掌柜的始终没有抬头,就连收钱都是直接拿过去粗粗点了一遍就收了起来。
萧彻觉得这个黑风堡透著古怪,不过具体哪里古怪又说不上来。
他抱著已经睡熟的锦宝去了西跨院。
西跨院全是单间,每间都有一个火炕,炕上的被褥还算乾净,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萧彻把锦宝从衣服里扒拉出来,放在炕上。
炕还是凉的,夜七找了掌柜的,付了银子,那掌柜的才让人去烧炕。
这么一折腾就已经半夜了。
萧彻把锦宝交给夜七看著,他自己脱了狼皮大袄,將脸涂黑,头髮弄得乱糟糟的,来到前面大厅。
他要了一壶温热的酒,还有半斤滷肉,独自一人拎著酒壶想找个位置坐下,却发现没有空位。
他索性也学別人找到角落里的一根柱子,靠著柱子盘膝而坐。
他一个人喝著酒吃著肉,耳朵却没有错过大厅內的消息。
“你们这次押鏢回京都小心著些。”
“怎么说?”
“我听说现在天下大乱了,成王进京祝寿,却赶上皇上病重。
皇上看出成王谋逆之心,在成王进京之前,就下了圣旨,命各地藩王进京勤王护驾,只是现在始终未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
不过我听说皇上早就驾崩了,朝政由成王把持,只是皇上驾崩的消息一直被成王给压著不让外传,这样那些藩王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你这些都是道听途说,也无凭无据,不过这世道確实乱了。
好多地方都已经打起来了,民不聊生,好多人被迫逃荒去了。
我前几日遇见了一队从南边过来的商队,他们说他们那边的藩王已经自立为王,好多百姓都往那边逃命去了。”
“你们听说的这些都没有啥用,我听说战神萧彻的女儿是星女,得星女者能得天下,你们说这萧彻有没有可能成为新一代的帝王?”
萧彻坐在角落里,听著四面八方匯集的情报,才知道天下竟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