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迁异常
    华清里猛的直起身,心脏还跳得激烈,面上却一本正经:“我刚刚看见枝晤……好像有了黑眼圈?”

    “嗯,他最近夜里病痛多,连着一周没睡好觉。”凌尔洲手里拿着本医书,怀疑地瞥他几眼。

    刚才那距离可不太妙,随时能亲上,这就是阿晦说的他俩没感情?

    凌尔洲:“您来到这儿是有什么要事吗?”

    华清里:“是因为一些合作上的事情,想亲自来和枝晤道谢。”

    “对了——”他举起手中的礼盒,“我来的时候,门口摆着这个。”

    礼盒?

    凌尔洲记得昨天余雾在群里骂了几十条信息,就是因为有人送了个装着黑色曼陀罗的盒子,不仅晦气还带迷香。

    他的袖中滑出一把手术刀:“礼盒可能有问题,我来拆吧。”

    缎带被切断,礼盒打开,黑色曼陀罗花束整齐地摆放其中,上方放了一张卡片。

    【亲爱的,怎么没有接下我的花?

    没关系,我会坚持到你收下它——收下我的爱。】

    刺啦——

    凌尔洲面无表情地撕烂了卡片,掏出隔味喷雾对着花束狂喷。华清里皱眉:“这是什么花?”

    “黑色曼陀罗,”凌尔洲答,“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死亡。

    这两个沉痛的字眼,对于君家、对于爱着君枝晤的人来说,无疑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看口吻,那人做了不止一次?”

    凌尔洲:“小晤昨天也收到了。花被动过手脚,我需要去处理一下,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小晤。”

    和昨天辣手摧花的余雾一样,凌尔洲在厨房里举起了手术刀。

    华清里骤然又回到了与小少爷的独处状态,下意识转头,发现那条银蟒已经醒了,正支着蛇头好奇看他,又慢悠悠地往小主子肩上攀。半躺着的小少爷毫无防备地挨了巨蟒的重量,吃痛地直起了身:“盘盘,别动……”

    轮椅椅背自动回归正常角度,盘盘委屈地把脑袋搁在他小臂上,蛇身缠了好几圈,将君枝晤的手臂衬得更加纤细易折。

    君枝晤安抚自家被嫌弃太重的玻璃心蟒蛇,一抬头,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对了视。

    “华,华上将?”

    气氛有些尴尬。

    刚睡醒的君枝晤尾音倦懒,像撒娇的呢喃,乌黑的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冲淡了几分憔悴。雾蓝色的丝织睡衣有些松垮地挂着,锁骨突出,瞧着格外消瘦。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凌医生还说你夜间病痛……”华清里心口发堵,“是那五针的副作用?”

    君枝晤眨了眨眼,请求般压低了声音:“嘘,别让凌医生,听见……也许吧。”

    他低低咳了一阵,缓过眼前的昏黑,扬起礼节性的笑:“您今天的打扮,很衬您呢。”

    华清里没接话。

    少年的疏离将他们的距离推得极远,像一捧远避阳光的雪躲在檐下,即将孤寂地走向消融。

    他忽然感到无端的惶恐,疾步上前一把按住轮椅两边的扶手,近乎将君枝晤困在他和轮椅之间。君枝晤有些不解,但只是安静地抬头看他,神情专注而静寞,如同一尊静止的、无言的神像。

    【你把你那联姻对象当成什么?ATM?宠物?对象?合作对象?朋友?炮灰?还是挡箭牌?所有物?不懂事的小辈?】

    君枝晤:“上将?”

    【你所谓的生气,是出于高高在上的责任心、自以为是的不认同,还是爱深责切的担忧?】

    华清里垂眸。

    【看吧,你答不出来。】

    他此时终于从那些字句中品出些诛心意味,将他的心绪搅乱成一团乱麻。

    “议会……马上就要大洗牌。“华清里道,“我因为决策错误,立了个军令状。接下来,我将走一招险棋。”

    君枝晤微微瞪大了眼:“……军令状?”

    “有点累。”华清里笑了笑,银眸中翻涌着疲倦与温情,“让我靠下,可以吗?”

    “……请便。”

    他们间的距离忽然拉近了。

    君枝晤肩上一沉,华清里的额头抵在了上面。温热的吐息隔着睡衣打在肌肤上,惹起细微的痒。

    君枝晤有些茫然——他从上将身上感到了一种难过。

    为什么难过?因为他吗?

    他想起那时华清里对他的质问,睫毛颤了颤。

    可他们只是两条意外相交的平行线,又何苦为他悲哀。

    君枝晤胸腔发闷,闷得他眼眶发热。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抚摸肩上那人的发。

    “嘶嘶——”

    盘盘缠上了他的小臂。巨蟒给君枝晤带来了难以承担的负重,肌肉酸软疼痛,迫使他将抬至半途的手放下,动作很轻,没有惊扰到华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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