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曼陀罗
    “外环节点若是能重归军方,民众对于开放旧商道外环的意愿定会高涨。而外环一旦重启,对管理方和巡护方的需求便会剧增,人手的调派不论对军部还是政务系统都是不小的震荡,在过站星舰的检测上也难免会出现疏漏。”

    “若届时叛军或者星盗开启全息伪装,再施展些别的诡计手段,混进中央辖区的难度就减少许多了。”

    应上将皱眉:“要是那叛军首领真有这种打算,那还真不是位好相与之辈。”

    杨上将也忍不住叹气,“当初的走私、人口拐卖、黑市贸易情况真是一抓一大把,仗着靠近边界四处乱蹿逃避执法,叛军也时不时过来搅趟浑水,累得很。”

    “星盗不也是那会出现的?天天都有人被劫财,天巡拿着特允令天天跑这业务,都快跑吐了。”

    “唉,一群人不要命一样往里边挤,还有人胆大包天脱道想从北辖区边界擦过去……那时深空正不稳定,要没有猎光震着,一个都回不来!”

    “话说现在距离第六次不稳定期也有差不多四十年了吧?居然稳定了这么久……过段时间一起去看看深空情况吧。”傅上将道。

    四位上将忽的沉默,想起那位捐躯于深空的前总军区上将,不免神情黯淡几分。他们看着如今年轻的、强劲的新总军区上将,眼中有遗憾,更多的却是欣慰。

    也许他们年纪也大了,到了那个容易伤春悲秋的时候,奋勇之余也会有对死亡的恐惧。

    洛上将眼神放空,似是怀念:“要是那老东西还在,他定是会每天都夸几句他的接班人特优秀……可惜,他不能亲眼见证我们小玫魂多厉害了。”

    杨上将像对待自己儿子一样狠狠揉了揉华清里脑袋:“你可别学那家伙玩个人牺牲的戏码,你还年轻,牺牲这种事让我们老骨头来就行。”

    现在人类平均寿命达两百八十岁,华清里现在才五十多岁,就已是帝国的璀璨明星了。于公于私,四位上将都不希望他重蹈前人的遗憾。

    “知道了,叛军首领而已,哪里足以让我付出生命——“华清里收拾好复杂情绪,轻笑一声,“我不会事负你们和前辈的冀望的——”

    他道:“以星穹起誓。”

    这是帝国所有军校的共同誓词。

    会议解散,各上将急着去做防范准备了。华清里扫了一眼终端推送的政治新闻:【预备议员培训结束,为期一年,今日已全部抵达首都星,获女皇与秘书长接见。新一届议员选举即将开幕,现议会是否会迎来大换血……】

    培训结束了?

    他看了看新闻配图,看见了不少当年天酬政学院里的熟面孔,金发女皇笑盈盈地与各人握手。华清里无端地又感到了头痛,关了终端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报告上将!”有人在门外大声道,“上头让您去开会!”

    华清里了然——这是军委会要针对他本次的决策失误进行开会讨论了,旁听的可能还有议会的老家伙……

    也的确是他和卧底不够警惕,上了叛军首领的当,那十七位技术人员的死亡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只能做好烈士家属的抚恤工作进行弥补了。

    他起身,扣好军装外套的扣子,“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

    君枝晤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下产业的账目细则,目光一凝。

    他与那个存在疑点的项目的负责人建立视频通讯,冷冷问道:“虽然我们拨款了……七百亿,但该项目工程再复杂、用料再精细、人员待遇再高,在项目与施工人教固定的情况下,都绝不可能,七百个亿一元不剩。”

    “我当初评估时,项目顶多……只需四百五十亿,剩下二百五十亿,是投入日常维护……这么大的一笔异常支出,用来干什么了?”

    他条理清晰,咄咄逼人,负责人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君枝晤扬手摔了账本,账本在地上滑出几米远,平日恹然的桃花眼中一片冷意,恐怖的压迫感盖过了一身病气:“怎么,不敢说话?没料到,我会评估每一个项目,的最大资金用度?还是觉得,我病坏了脑,记不清当时发款的具体额度,也不会仔细查看账目?”

    负责人“噗通”一声跪下,鬼哭狼嚎:“二、二少!我冤枉啊!我哪敢贫下那二百五十亿,只是工程开建以来,不是被星盗骚扰、就是建材方狮子大开口临时提价,我只能破钱消灾啊!”

    “那段时间,项目所在处的星盗就已被猎光清剿。”

    君枝晤双臂环抱,桃花眼中冷光闪烁,勾起一个嘲弄的笑:“而你口中,所谓‘狮子大开口’的建材方……也是我手下的产业。”

    他苍白而精致的脸蛋一片冷郁,“我怎么不知道,我让他们对自己人……提了价?”

    这就是暗面产业都归他管的一点好处了——各产业间不知道彼此同样归属于他手中,这样产业合作时若是有甩锅行为,君枝晤轻易就能调查出到底哪方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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