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鬼,为首一鬼,黑面獠牙,背生骨翼,双臂粗壮如铁,扛著轿杆前端,肌肉绷紧,似要挣脱,却被无形锁链勒得皮开肉绽。
其次两鬼,一青一红,眼眶淌血,弓著背,四肢著地,如野兽般爬行,托起轿身,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足印。
末尾两鬼,一瘦如枯骨,一胖如腐尸,跟跎跟隨,拽著轿尾,时而跌倒,又被阴风强行拽起。
阴风將轿帘翻飞,隱约可见一尊鬼神端坐其中,目光如电,杀气冲霄!
宋亦航在鬼门关外,人间之中,但隔著鬼门关,他都感觉无边煞气笼罩全身,仿佛置身寒天雪地之中,灵魂竟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住了,不知道这法界碎片,竟然引动了地府之中的什么大人物。
別看宋亦航在人间灵幻界人五人六的,但他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在某个存在前面,
跟蚁也差不多,不是那种可以隨便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存在。
当然。
这种存在也不会轻易对宋亦航对手,他们也有自身的限制。
所谓天道如网,大家都深陷其中。
宋亦航眼神复杂。
那五鬼抬轿,很快就到了宋亦航打开的鬼门关处。
靠近的地府阴神脸上满是紧张之色,他恭恭敬敬地对轿子里面的存在喊道,“恭迎赐福镇宅圣君,罚恶司判官大人!”
听到这话,宋亦航脸色微微一变。
赐福镇宅圣君?!
罚恶司判官?!
这是地府之中鼎鼎有名的钟道啊!
绝顶的杀神!
这时,那轿子里面的钟道掀开轿帘,走了出来。
只见他面如赤铜,金瞳如炬,额间硃砂神纹闪烁,照破阴霾。
身穿玄铁官服,上面绣满镇魂符咒,衣摆下隱约露出锁链缠绕的鬼骨护甲!
他左手持生死簿,右手握判官笔,笔尖滴落幽绿鬼火,这鬼火可不简单,所过之处,冤魂现形、邪崇避让。
再往下,腰间悬斩妖剑,剑鞘漆黑,缠著褪色的魂绳,似曾饮过万鬼之血。
好一位杀神!
好一位大鬼王!
就连宋亦航,都为其气势所摄!
不过这也不丟份。
毕竟两者之间有著一道巨大的鸿沟。
这位凶神,看了一眼宋亦航。
宋亦航就觉得自己全身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
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手一动,宋亦航手上的那块法界碎片,就穿过了鬼门关,落到了钟道手上。
“没想到,那傢伙竟然还有这后手留著。”这位地府赫赫有名的凶神,说道。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地府都在附和,一言一行,犹如天道。
这就是顶级鬼神的气势吗?宋亦航心道,他沉默了一下,竟向钟道问道,“那傢伙是谁?”
守著鬼门关的那个地府阴神都慌了,它向宋亦航道,“不可对钟爷无礼。”
“无妨!”钟道摆手,说道。
他看著宋亦航,可能只是隨便一看,但宋亦航却有一种彻彻底底被压制的感觉,毫无反抗能力宋亦航心中无奈,他相信钟道绝不是特意针对自己的,自己根本不配,之所以他会有这样的感觉,完全是因为两者之间巨大的鸿沟。
他看著钟道,只见他手一抹,何祖师的残魂连同真灵,就从那神秘的法界碎片里面被勾出来。
然后,钟道大嘴一张,何祖师的残魂连同真灵,就被这位大鬼王给吞噬了,连咀嚼都不用了。
也就是这时,一个模糊的高瘦身影从法界碎片之中浮现,“大胆,竟敢坏本法王的事!”
“你只要作奸犯科,坏了阴间的法,就要受我钟道的制裁!”
“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阴阳法王!”
钟道板著脸,对那模糊的看不出模样的高瘦身影,说道。
“哈哈哈哈......”高瘦人影狂妄地笑道,“连阎罗都管不了我阴阳法王的事情,区区一个地府判官,还能奈我何!”
“哈哈哈......”钟道也是大笑,“阴阳法王,你若是阴阳法界还在,尚且有几分资格说这话。”
“但如今,你本体已经被当年的太乙上人镇杀,你只留下一缕残魂意识,你还能做什么!”钟道其实这些话,有一半的原因,是说给鬼门关外的宋亦航说的。
“混帐!”被称为阴阳法王的高瘦人影大怒,当场就要激发整个法界碎片的力量,攻击钟道。
但钟道拔出货真价实的钟道剑,对著阴阳法界碎片就是一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