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先是茫然,继而恍然,再是惊恐,几种神色在脸上飞快交替,“大人,我马上送!我马上让人送到府上!”
“谁说本大人要了?”苏白眼睛一瞪,目光如刀,“你要敢送,本大人马上就把你下大牢!”
那眼神冷得嚇人,王安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天灵盖,两腿一软,这回是真跪了。
“是是是!大人怎么说就怎么办!小人全听大人的!”他声音发颤,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就对了嘛。”苏白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起身,转身离开。
身后,王安化长长地鬆了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
关於春香楼所有人员,镇抚司很快就全部押送进大牢。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审讯。
阴冷潮湿的牢房里,火把噼啪作响。
差役们昼夜轮替,先是根据镇抚司掌握的线索逐一盘查嫌疑。
每一个嫌疑人每一天的行踪,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全都记录在案。
然后,差役们从堆积如山的口供中抽丝剥茧,逐字逐句地比对、推敲,寻找每一处可能的破绽。
稍有对不上號的地方,便提出来重新审问,力求每一个人的口供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这期间,自然也会动一点小手段。
接著便是检举制度。
只要有人自首,同时检举他人,便可从轻发落。
重压之下,终於有人扛不住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春香楼的一个龟奴,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地交代了自己替轮转教传递消息的罪行,顺带检举了三个同伙。
而只要有了第一个,后面就好办得多。
就像堤坝开了个口子,接下来的审问势如破竹。
被检举的人为了自保立功,又交代出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