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睛,
算了,既然事已至此。
他当卖个好。
將此事上报,顺带提议让苏白成为差头。
......
第二日,晨光熹微。
镇抚司那对厚重的黑漆大门在晨雾中缓缓敞开,露出院內青石铺就的甬道和肃穆的厅堂飞檐。
苏白一身墨蓝色差役常服,信步踏入。
衣裳浆洗得挺括,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步伐沉稳,
与昨夜浴血搏杀时判若两人。
几乎是踏入大门门槛的瞬间,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热情”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已有不少早早到来的差役,或擦拭兵器,或低声交谈,或匆匆走过廊下。
无论他们在做什么,只要目光触及苏白的背影,动作便不自觉地顿住,脸上迅速堆起或真诚或刻意、但无一例外的笑容。
“苏差役早啊!”
“苏差役,您来了!”
“苏差役好!”
“……”
问候声此起彼伏,音调热络。
有人远远便抱拳示意,有人则凑近几步,脸上带著近乎諂媚的笑容,试图在苏白面前多露个脸。
那些笑容背后,是惊惧、是探究、是盘算,更是对“实力”与“权势”即將更迭最直接的嗅觉。
苏白面色平静,既不显得过分冷淡,也未流露出得意之色,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掠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脚下步伐未停,衣袂拂动,带起细微的风,径直朝著点卯的高台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