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帮主罗勇虎是武道二境的高手之外,另外三位护法也都已踏入武道一境。
此外,帮中据说还有七八个接近武道一境、却尚未正式突破的狠角色。
这等实力,在镇抚司眼中並不算多么棘手。
於是王差头奉命带队围剿客来赌坊及其余几个小据点;
苏白则与李差头一同赶往通明巷总驻点——李差头负责对付帮主罗勇虎,
苏白的任务,则是解决罗昊轩。
通明巷深处,暮色刚刚浸染街檐。
罗昊轩所在的据点与其父亲的驻地相距不远,
此时天光才暗,据点里却早已喧闹起来。
十多號泼皮混混围挤在正堂中,吆五喝六地掷骰子、推牌九,汗味与烟尘在空气里浮动。
罗昊轩自己一人坐在內侧一间屋子,两个混混守在旁边。
桌上是几盘下酒菜和小酒。
罗昊轩喝下一碗酒,重重拍在桌上。
“他妈的,苏白!想找死,老子送你上西天!”
连日来,他如热锅上的蚂蚁,隔三差五便提著厚礼去赔罪,却连苏白的面都见不上一回。
那苏白似铁了心要与猛虎帮作对,偏生背后又似有深不可测的依仗,叫他投鼠忌器,进退维谷。
此刻酒气衝上脑门,他胸中憋闷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腔。
既恨苏白不识抬举,又恼自己在这夹缝中如跗骨之蛆般难受。
他罗昊轩何时受过这种气?
“少帮主,您消消气。”一旁的泼皮諂笑著凑近,
“依小的看,明儿一早您再亲自去镇抚司走一趟陈差头。咱猛虎帮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只要礼数到了,还怕压不住那苏白?”他边说边偷瞄罗昊轩脸色,见其眉峰微动,忙又添道:
“咱砸也得把他砸下来,叫全城都知道,猛虎帮的爪子可不是摆设!”
罗昊轩斜睨他一眼,眸中寒光一闪。
泼皮忙不迭垂下头,遮掩他脸上的紧张。
少帮主的心思如九曲迴廊,稍有不慎便可能触了霉头。
罗昊轩指尖在酒碗沿来回摩挲,酒液在碗中晃出涟漪,映出他阴晴不定的脸。
良久,他忽地仰头灌尽碗中残酒,酒水顺著下頜淌进衣襟,他却似浑然未觉。
“去,明日卯时三刻,备齐那批上好的雪里红。”他抹了把嘴,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若苏白再给脸不要脸……”尾音拖得老长,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仿佛利刃出鞘的轻吟。
罗昊轩终於下定决心。
苏白这般铁了心和他对著干,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要是真等苏白彻底得势,他猛虎帮就得完蛋。
“好勒,放心吧,少帮主。我保证成功,咱们实在没办法,还可以重金去外地黑市找高手...”
泼皮连忙拍了一记马屁,又出了个主意。
“嗯,你说得对,放心,这次办好了事情,老子重重有赏。”
罗昊轩心情好了不少,又喝了一碗酒。
“嗯?不对劲,外面什么声音?”
罗昊轩突然皱起眉头看向门外。
“少帮主,我马上去看看。”
泼皮连忙一边说一边朝著门外走去。
等泼皮出去后,外面的喧闹越来越大。
泼皮却一直没回来,这让罗昊轩心头有些危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敢来我猛虎帮闹事?”
说著,罗昊轩猛地站起来,带著另外一个泼皮就冲了出去。
刚推开门,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外面的大堂里黑压压地涌进了数十名镇抚司差役,他们身著暗青色公服,腰佩制式长刀,沉默地分立两侧,將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看到这一幕,罗昊轩心头猛地一沉,后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退回去,脚步已微微后挪。
镇抚司这般阵仗,明眼人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快去,给我爹报个信!”罗昊轩压低声音,急促地吩咐身边一个面色发白的泼皮,自己则脚下不停,越走越快,打算借著內侧房间的掩护,从后方翻墙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等等!罗帮主,这是急著去哪儿啊?”
一道清朗却带著冷意的声音陡然响起,穿透了大堂凝滯的空气。
罗昊轩脚步猝然僵住,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缓缓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苏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霎时变得铁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你要干什么?”
苏白一袭深色劲装,站在差役之前,身形挺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