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虎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双拳捏得骨节咯咯作响。
他距离练皮境只差临门一脚,
眼看便能转正为正式差役,吃上皇粮,前途有望——如今这一切竟要化为泡影!
他不甘心!
“邢总差司大人!”程虎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嘶哑却带著豁出去的决绝,“属下有要事稟报!违抗苏差役命令之事,实乃陈差头暗中指使,非属下本意!还请大人明察,还我二人一个公道!”
一旁的赵安先是一愣,隨即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惊醒过来,连声附和:
“对!是陈差头让我们做的!还有陈东权!若非他们授意,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当眾违令!他们……他们还许诺事成之后,便將我二人调往油水丰厚的差事……”
“住口!”高台上,陈差头勃然暴喝,脸色由青转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两个混帐东西,革了职便敢胡乱攀咬、污衊上官?!还不来人——下了他们的腰牌、皂服、佩刀!即刻逐出镇抚司!”
他喝声落下,庭院里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眾差役面面相覷,目光在面色铁青的陈差头与不动声色的邢总差司之间游移,脚下像生了根,无一人动弹。
就在这时,陈东权反应极快。
他眼角急跳,朝身旁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当即带著几人疾步衝出,不由分说便架起程虎与赵安的胳膊,死死捂住他们的嘴,奋力朝大门外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