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脚仔细地將浮土抹平,踢了些碎石枯叶覆盖其上,直到看不出明显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胡同。
……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濛濛的,苏白照常点卯上差。
他换上了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皂隶公服,脸色看起来与平日並无二致,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些许不易察觉的暗影。
一整个白天,当他和孙候、老王三人如同往常一样,拖著步子,拎著水火棍,在熟悉的街巷间巡行时,苏白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开。
一边是怀里那沉甸甸的四十多两银子,提醒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
购买昂贵的祭品终於有了著落,
而另一边,昨夜那场短暂的、血腥的衝突画面,以及老六他们最后凝固的眼神,总在不经意间闪过脑海,带来阵阵冰冷的寒意。
这毕竟是在城里杀了五条人命,不是黑市那个混乱之地,对象也不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猛虎帮那几人,尤其是老六,可是和他打过不止一次交道的。
若是追查起来……
想到这里,苏白甚至有些后悔。
可猛虎帮这群人不给他时间!
好在苏白多年来早已练就一副不错的表情管理功夫。
他努力將翻腾的思绪压下去,听著孙候插科打諢,偶尔附和著老王对街坊琐事的牢骚,插上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调侃。
一整天下来,孙候和老王都未曾察觉这位同僚有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