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最后两名泼皮见老六竟独自逃命,心中那点勉强聚起的抵抗意志瞬间崩塌。
满脸横肉的泼皮板凳刚抡到一半,手腕便已被苏白铁钳般的手扣住。
他还未来得及惊叫,咽喉处已掠过一抹森寒。
最后一人彻底崩溃,丟开板凳,“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好汉饶命!饶……”
话音未落,寒光已至。
眼见泼皮老六连滚爬爬地逃出屋外,一路踉蹌狂奔,口中还不断发出变了调的惊叫:“杀人了!救——”嘶哑的喊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白眼神一凝,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门边,右手已探入怀中。
再伸出时,指间赫然拈著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
他手腕猛地一抖,肌肉绷紧又骤然放鬆,那枚银针便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疾射而出!
“嗖——!”
一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老六刚刚逃出不过十余步,右小腿后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著是诡异的酥麻感,仿佛整条腿的筋络瞬间被抽走。
他“哎哟”一声惨叫,左腿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尘土沾了满身满脸。
老六心中大骇,肝胆俱裂。
他慌忙翻身,借著朦朧夜色看向右小腿,只见裤腿布料上渗出一个深色小点。
他伸手一摸,触到一根极细的、几乎完全没入皮肉的硬物。
他咬紧牙关,倒也显出几分泼皮的狠劲,两指捏住那微露的尾端,猛地向外一拔!
“嗤”一声轻响,一根带血的银针被拔出。
小腿的麻痹感顿时消退些许,力气似乎正在回流。
老六心中狂喜,也顾不得伤口渗血,用还能使力的左腿拼命一蹬,双手撑地,就要爬起来继续逃命。
嘭!
就在他上半身刚刚离地之际,一道黑影如同从天而降,已然稳稳落在他身前咫尺之地,挡住了去路。
老六惊惶抬头,尚未看清对方面容——
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骤然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