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苏白!快上去啊!就差你了!发什么愣,快站上来!”旁边,孙候急切的声音传来,还带著替他高兴的催促,用力推了推他的胳膊。
苏白猛地回神。
这才发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前方,项泉、陈东权、陈昌平三人已经站在了李差头身侧。
项泉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朵花。
陈东权和陈昌平则並肩而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略显谦逊的微笑,目光扫过苏白时,那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苏白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被那股暴怒撑裂。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齦几乎咬出血来。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上前。
他的脸色苍白,唯有眼底燃烧著两簇冰冷的火焰。
苏白走到那三人旁边站定,与陈东权之间隔了一个身位。
他没有看李差头,也没有看台下黑压压的同僚。
他的目光,先是如刀子般射向项泉。
项泉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然后,他慢慢转向陈东权和陈昌平。
那两人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笑容微顿,隨即却更加“坦然”地回望过来,
陈东权甚至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那眼神仿佛在说:
“怎么?不服气?”
苏白的拳头,在宽大袖袍的掩盖下,早已捏得死紧。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发白,微微颤抖著。
好好好……
是他自己太天真了。
已经自认为足够小心了,结果还是被人玩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