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稟告镇抚司
    苏白强压住心中的波澜,迅速將毛不力的尸体拖进旁边更为隱蔽的破败院落角落。

    一边处理,一边飞速思索。

    “黑煞帮逃犯,堂主毛不力,武道第一境练皮境高手……发现此人踪跡,记小功一次,赏银五两!若能將其抓捕或击毙,记大功一次,赏银十两!”

    镇抚司的悬赏告示內容在脑中清晰浮现。

    一个大功!

    苏白心跳微微加速。

    一个大功,再加上一些运作,或许真的有机会破格晋升为正式差役!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知道那位陈东权,或许就有能力在某些情况下,凌驾於僵硬的条规之上。

    “不过,我得找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才行,绝不能说是凭我现在的实力正面打死的。”

    苏白揉了揉依旧隱隱作痛的腰侧,眉头紧锁。

    这是当前最大的难题。

    都怪这身体的原主天赋太差,被公认无法修行武道。

    父亲苏诚去世时,还有项叔等熟人知道前身的情况。

    苏白必须小心隱藏自己突然拥有武力的事实,否则一旦引起有心人的探究,对他身怀的“秘密”產生兴趣,那將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如果我说,这毛不力本就伤势极重,逃亡途中饿极了来我家偷食物,被我藏在门后偷袭捅了一刀,然后我一路追踪,最终趁他伤重不支才將他杀死?”

    苏白蹲在尸体旁,一边检查自己留下的痕跡,一边推敲著说辞。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毛不力尸体上,特別是面部,那些明显的、新鲜的拳击伤痕太过刺眼,不是一个“伤重不支”的逃犯能被一个“普通少年”用拳头造成的。

    “不对……或许可以咬死,我只知道毛不力来偷吃的,我情急之下用刀刺伤了他,然后他逃跑,我追上去用石头砸、用拳头打,具体打在哪里,天黑慌乱我也记不清,反正最后他不动了。”

    苏白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眼神闪烁,反覆琢磨著细节,

    “至於他身上其他更重的伤势?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之前的旧伤,也许是逃跑时摔的撞的?又或者其他人干的。”

    这个说法虽然仍有漏洞,但结合毛不力本就是受伤逃犯的身份,以及一个“为杀贼心切、慌乱中自卫”的少年形象,或许已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关键是,要表现出一半的“合理”和一半的“糊涂”,反而更不容易被深究。

    想到这里,苏白不再犹豫。

    他先是快速处理了一下现场明显的搏斗痕跡——主要是溅落在地上的少量血跡,用尘土和枯草掩盖。

    然后,他费力地背起毛不力尚且温热的尸体,小心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路径,潜回自己家中。

    將尸体放在院內昏暗处,苏白目光落在毛不力那被他重拳打得塌陷变形的面部和胸膛。

    他沉吟片刻,转身在路边寻来一块稜角分明、足够沉重的石块。

    深吸一口气,他举起石头,朝著毛不力脸上、胸前那些明显的拳伤处,反覆用力砸去!

    直到那些部位变得血肉模糊,难以辨认最初是由拳头还是钝器造成为止。

    偽造出更多“慌乱中用石头攻击”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苏白刚准备动身前往镇抚司报功,脚步却猛地一顿。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他立刻转身,蹲在尸体旁,伸出手在毛不力湿冷僵硬的身体上仔细摸索起来。

    一个堂主级的人物,又是逃亡状態,身上总会有点值钱东西吧?

    然而,摸索一番后,他只从对方贴身衣物里找出一个浸了汗渍和血污的布包,里面装著约莫五十两散碎银子,

    除此之外,別无长物。

    “好歹也是个堂主,居然这么穷……”

    苏白有些失望地啐了一口,將银子揣入自己怀中。

    蚊子腿也是肉,何况五十两对现在的他而言绝非小数目。

    他转念又想起破绽,立即將毛不力身上的鲜血在厨房门口以及沿著院墙的地方洒落。

    然后一狠心,对著自己身上就是几拳,直打的自己鲜血上涌。

    苏白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

    转身快步朝著镇抚司的方向奔去,身影迅速融入昏暗的街巷之中。

    ......

    深夜的南片区镇抚司,如同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轮廓在稀薄月色下显得格外森严。

    门檐下悬掛的风灯,洒下一圈昏黄孤寂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前几步见方的石板地。

    按照镇抚司的规矩,每夜都需有一位差头、一位正式差役以及数名临时差役值守。

    这夜间值守多是轮换,任务也清閒,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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