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则凭著他多年经验,仔细观察著任何一个人。
甚至连往日例行的花生就酒的消遣都免了。
然而,一天下来,除了腿脚酸麻,一无所获。
第二日,晨会照常,三人眼中带著血丝,又一头扎进了街巷之中。
无果。
第三日,依旧。
到了第四日傍晚,苏白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心中那点因悬赏而起的火热,已被连日的徒劳浇熄了大半。
他躺在床上,就著窗外最后一缕天光,默默思量。
若再等两日,还是这般光景,便不等了。
什么悬赏,什么大功,太过虚无縹緲。
早日成为正式差役,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摆脱眼前的窘迫,才是正理。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苏白趴在床上,正准备吹熄油灯歇息。
突然——
“嗒。”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从窗外传来。
轻得像是枯叶飘落,又像是夜猫躡足踏过瓦片。
若非苏白已入练皮境,耳聪目明远超常人,绝难察觉。
房间內,苏白脸色骤然一变,睡意全消。
他身子如狸猫般无声弹起,肌肉瞬间绷紧,一手已摸向枕下,抽出了那柄为自己购置的、尺许长的精钢匕首。
官配的腰刀下差后需交还,这匕首才是他真正的防身之物。
此时,外面那细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极轻,极缓,听方向,
竟是朝著他这院子角落那间厨房而去。
“毛贼?来偷吃的?”苏白心中闪过念头。
厨房里除了半碗剩饭,別无长物。
他不敢大意。
屏住呼吸,轻轻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弯著腰,將耳朵贴近墙壁,仔细聆听。
厨房里传来几乎微不可闻的窸窣声,像是橱柜被极其小心地打开。
“必须去看看。敢偷到你苏大爷头上……”
苏白眼中寒光一闪,悄无声息地推开自己房门,侧身闪出,紧贴著墙壁的阴影,一步步向厨房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