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了。

    陆彧修解释:不是助眠音乐,就那种...我手机里有我之前爬山,在山顶上录下的风声,听起来很舒服,你想听吗?

    对方没说话,也没写字,陆彧修想,他大概默认了。

    半夜一点钟,房间里响起大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那时的许呈安蜷缩在帘子包围的床铺中,闭上眼睛,仿佛自己也在那片山顶上。

    大风将他的衣服、头发吹起,也将他的自责和痛苦吹得一干二净。

    之后的每一天,陆彧修都会在手机里找自己录下的音频,有的是雨声,有的是国外小镇过节时人们的欢呼声。

    陆彧修告诉他,旅行是一个很特别的过程,它能让人脱离现实生活,做一场特别的梦。

    帘子那边第一次主动传来纸片:真的能脱离现实生活吗?

    陆彧修:我觉得能。

    对方回复:可如果梦醒了又该怎么办?

    “那就一直做下去,一直旅行。”

    这次陆彧修没再将纸条传递过去,他违反了刘叔的条件,第一次开口说。

    窗外的蝉鸣聒噪,阳光明媚。一阵风起树叶晃动,帘子被吹得鼓起,露出一条缝,夏天已然来临。

    陆彧修转头,刚好在风吹起帘子的瞬间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他委于窗户下的角落,背对着陆彧修,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身后。

    阳光的边缘线刚好擦过他头顶,他就那样躲在阴影处。

    窗外的树郁郁葱葱,绿意几乎要填满整个窗,陆彧修突然觉得他像一棵树。

    一棵明明还在活着,内里却腐烂死亡的、木讷的树。

    根茎从他的脚底向下深挖疯长,枝叶从他的头顶、四肢往上蔓延。

    而当风吹起,树叶簌簌作响,那是一阵无声的、绝望的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