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赶到现场时，宴会已经散场，半空中巨大的舰船遮蔽月光投下阴影，隨后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唐家人已经离开。
他只在外场拦下偷偷抹眼泪的虞心，对方看到他来，板著脸蛋就走进轿车。
林书玄自知理亏，想了想还是鬆开扯著轿车保险槓的手，放车离去。
脑海中闪过身著礼服，面容嫵媚身材凹凸有致还很懂事的大波浪御姐，他心中一阵烦躁。
唐昊！你已有取死之道！
但现在还是先揭开星轨会的目的，以及白莎莎的去向。
踏步走进治安局大楼，关云扬发来的位置位於地下。
下班时间的办公楼有点冷清，穿过地下室，他来到一处隱秘的电梯口。
地下室他很熟悉，毕竟大半个月的时间都在此处训练，但这电梯却是从没发现过。
平稳下沉停住，一条通道展现眼前，洁白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尽头是银白合金的大门，推门而入，福马林的刺鼻味涌出。
门內的景象让他有些愣住。
玻璃罐子里，两颗完好无损的大脑悬浮在营养液中。
几条数据线刺入皮层褶皱，与屏幕连接。
关云扬正在慢条斯理的洗手，一旁的手术台上，两具身披黑袍的尸体头颅不翼而飞。
这就是联邦的少將....林书玄有点口乾舌燥。
关云扬在他面前一直是好相与的样子，有时候常常会忘了对方的身份地位。
拋开那似乎可以摧毁城市的伟力不谈，这份手段也是狠辣无比。
虞心和他比起来，除了年龄相近，手段心性完全是天壤之別。
“那些人信仰虔诚，想要得到准確无误的情报，这样拷问是最合適的。”
见到他来，关云扬笑眯眯解释。
“来自夜家的神经技术，通过电信號，我们可以直接从对方的潜意识得到反馈。”
“一颗大脑三个问题，我建议咱们用掉一颗。”
请不要用这么轻鬆的语气说出这么克苏鲁的话...林书玄无力吐槽。
但確实，这种刑讯方式可以避免对方撒谎，得出的信息有绝对的参考价值。
他没著急提出问题，而是对关云扬说道：
“关於星轨会，我们有哪些已知的情报？”
“一群有著狂热信仰的疯子，至於他们的能力，与雷系道途的幻境异曲同工，但更加诡譎。”
“你可以这样理解，他们能对你的精神意识发起联机，强制邀请你加入他们创建的房间。”
“房间內的你会死，而他们隨时可以撤退，一般而言，超凡境的强者留不下他们。”
这是质询，还是提醒...林书玄面向玻璃管，假装没听懂关云扬的言外之意。
超凡境是容纳道途的武道强者，即便是他们也对星轨会的手段束手无策，他甚至连道途都没踏上，却能活捉两人。
如果把星轨会的能力比作拉小黑屋联机，他似乎也有房间的管理员权限？
林书玄平静的外表下心臟抽动，关云扬到底知道多少？海克斯系统会有被发现的风险吗？
好在少將没对这个问题深究。
“据我们所知，星轨会还有十二名执行官，被称为神明意志的代行人，你的白莎莎，就听命於其中一人。”
林书玄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对虞心忠贞不二。”
关云扬的笑容顿了顿。
“这种屁话在我面前就不要说了。”
“......”
“我想好问题了。”
林书玄对著玻璃罐中的大脑轻问：
“为什么要抓捕林书玄？”
一旁的关云扬在键盘上输入，隨著他的动作，数据线条条亮起，大脑登时剧烈颤动。
小字在屏幕上输出。
【为了主的计划，让命运如其所是。】
这个回答太空泛了...包含的信息很少...林书玄皱了皱眉头，隨后问出第二个问题。
“白莎莎想做什么？”
【她背叛了我们!】
居然还有感嘆號，这份怨恨这么浓烈吗....林书玄正要提出第三个问题，玻璃罐中的大脑已经灰败萎缩下去
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看来这颗脑袋对於这两个问题格外牴触。”
关云扬解释道：
“而且，问题最好附加更多的限定词，否则得出来的回答会过於空泛。”
“今天先到这里吧，另外一颗大脑我还有別的用处。”
林书玄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开这间充满福马林气味的阴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