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那颗光头被弹得猛地往前一冲,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两大步,直接一头撞进旁边小弟的怀里。小弟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后一屁股坐地上,花圈“咣当”一声砸下来,正好扣在铁头头上,像给他临时加了个白帽子。
那一瞬间,铁头顶着花圈、捂着脑门,坐在地上,脸上红印子鲜明,金链子歪到一边,表情从震惊到羞愤再到崩溃,完美三连。
“陈锋,你他妈的…!”铁头那叫一个惨,当这一众兄弟的面被这样羞辱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铁头顶着歪斜的花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他狠狠瞪了陈锋一眼,却只敢憋出一句颤抖的“我们……走着瞧!”,灰溜溜的走了。
那群混混虽然不明所以,铁头哥平时那么猛的一个人,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怎么在陈锋这儿乖得像个小绵羊?,
自己老大都走了他们也不敢多留,抬起花圈,灰溜溜地爬上车,一溜烟地跑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原本剑拔弩张的危机,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化解了。
大壮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逼:“锋哥,你跟他说啥了?这货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陈锋看着远去的卡车,冷笑一声:“没什么,就是给他讲了个鬼故事。”
他转身看向会议室的方向。
此时,王德发和三位老板正站在门口,目睹了全过程。
虽然他们听不见陈锋说了什么,但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凶神恶煞的铁头在陈锋面前像个孙子一样,被几句话就吓得落荒而逃,被陈锋弹脑门动都不敢动。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比直接打一架还要让人震撼。
“这……这就解决了?”光头李总喃喃自语。
陈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步走回众人面前,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一点小插曲,让各位受惊了。”陈锋从大壮手里接过一挂早已准备好的万响鞭炮,“吉时已到,我看咱们还是先把炮放了,听个响儿,去去晦气!”
“好!听陈总的!”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沙场上空炸响,红色的碎屑漫天飞舞。
在那硝烟弥漫中,三位老板看着陈锋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签字是为了利益,那么现在,他们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在南城这块地界上,能把疯狗强的人吓退,而且是兵不血刃,这陈锋,深不可测!
客人送走后,鞭炮的硝烟还未散尽,沙场里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锋站在办公室二楼的窗前,看着下面忙碌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陈老弟,你看这阵仗!”王德发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李总他们刚才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客气!还特意交代,明天就开始送货!”
陈锋点点头,目光扫过沙场的每一个角落。
……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太阳刚露出一抹金边,兄弟们就都早早起床,忙活起来准备迎接峰华第一车。
大门口,十几辆擦得锃亮的渣土车早已一字排开,像一列整装待发的钢铁长龙。每辆车的车厢都严严实实地盖着防尘布,车身上“锋华建材”四个朱红大字,在晨曦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大壮站在最前头的车旁,正跟司机们逐一交代着注意事项,时不时拍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振奋。
沙场中央,那台老旧的洗沙机轰隆隆地运转着,浑浊的河水被抽上来,经过几道滤网的筛选、清洗,变成干净细腻的细沙,顺着出口缓缓流淌出来。
几个工人拿着铁锹,手脚麻利地将洗好的沙子规整到装车点,配合着装载机的动作,忙而不乱。
东侧的料场上,堆积如山的石子被装载机一铲一铲精准堆叠,码得整整齐齐。二狗叼着烟,站在高处的土坡上指挥,嗓门洪亮:“那边的车再往前挪挪!装满了就开去排队!别堵着进料口!”
“猴子呢?”陈锋走过来,目光扫过全场问道。
“在仓库清点工具呢。”王德发指了指西侧那排平房,笑着说,“这小子心细,把扳手、铁锹、安全帽这些玩意儿都登记造册了,说是以后好管理,还特意检查了每辆车的备胎和工具箱,确保路上不出岔子。”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猴子虽然年轻,但脑子活络、做事有条理,让他管后勤,再合适不过。
不多时,猴子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汇报:“锋哥,都检查完了!所有车辆的车况、油料,还有随车工具都齐全,司机们也都到位了,就等你下令了!”
陈锋抬眼望去,十几辆渣土车已经全部装满,司机们都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这边,眼里满是期待。晨光渐盛,洒在每一辆车的车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