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噩梦给刘雨留下的阴影比想象中更深。头两天,她几乎不吃不喝,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只有陈锋在身边时才能勉强入睡。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惊醒过来,死死抓住陈锋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恐。
陈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默默地守在她身边。饿了就喂她吃几口林芳熬的小米粥,渴了就递上温水,困了就让她枕在自己怀里。那只受伤的左手换药时疼得他直抽冷气,但只要刘雨一喊他,他就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陈锋……你别走……"
"不走,我就在这儿。"
这样的对话,每天要重复无数遍。
……
一个月后,刘雨的状态终于好了一些。,眼神里的那股泼辣劲儿又回来了,多了几分依赖。
"雨姐,出来晒晒太阳吧。"这天下午,陈锋把刘雨从床上拉起来,扶着她坐到了阳台的藤椅上。
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刘雨眯着眼睛,难得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陈锋,"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你这段都没出门,场子那边不用管吗?"
"有大壮和猴子他们盯着,出不了乱子。"陈锋给她披上一件薄外套,在她身边坐下,"你养好身体最重要。"
"可我耽误你赚钱了……"
"说什么傻话。"陈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雨的眼眶一红,但这次没有哭出来。她靠在陈锋肩上,轻声说道:"陈锋,那天晚上……谢谢你来救我。"
"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还有……"刘雨咬了咬下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谢谢你跪下,谢谢你扇自己耳光……我知道,对你们这些在道上混的人来说,那比杀了你还难受。可你为了我……"
"雨姐。"陈锋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为了你,别说跪下,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刘雨愣住了,抬起头看着陈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眼睛,此刻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你这个……死鬼……"刘雨别过头去,声音却带上了哭腔,"平时也没见你说过什么好听的,偏偏这种时候……"
陈锋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阳光一点点西斜,看着天边的云彩染上金红色的光晕。
……
晚上八点多,陈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蒋红。
这几天蒋红打过好几次电话,陈锋都只是简单地报了平安,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知道,作为主心骨,不能一直躲着。
"喂,红姐。"
"陈锋,小雨怎么样了?"蒋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好多了。"
"那就好。"蒋红顿了顿,"赵强那条疯狗废了,还被警察抓了,这件事处理得漂亮。"
"也是运气好。"
"运气是一方面,你的果断和狠辣才是关键。"蒋红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小锋,有些事情我们得好好谈谈。这段时间你不在,场子那边虽然没出大乱子,但还是有些情况需要你拿主意。"
陈锋沉吟片刻:"红姐,我今晚过去找你?"
"行,我让人准备点夜宵。"
挂断电话,陈锋回头看向刘雨。她正坐在床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
"你要出去?"
"去红姐那边谈点事,很快就回来。"陈锋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芳姐在呢,有什么事就叫她。"
刘雨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好。"
……
半个小时后,翡翠湾别墅区。
陈锋推门走进客厅,蒋红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文件。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来了?坐。"蒋红放下文件,给他倒了一杯茶,"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陈锋活动了一下左手。
蒋红点点头。
"说正事吧。"蒋红靠在沙发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把那天发生的事,你从头跟我说说。"
陈锋点了根烟,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发现刘雨失踪,到追踪车辙印,再到废弃工厂的血战,最后阉了赵强、报警让赵刚捡便宜——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隐瞒。
蒋红听完,沉默了良久。
"你做得对。"她终于开口,"赵强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阉了他,一来泄愤,二来也是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