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陈锋掀开被子,套上衣服走过去一看,刘雨正背对着他煮粥,身上穿着那件大得离谱的白T恤,脚上踩着毛茸茸的拖鞋,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雨姐,今天你做饭?"陈锋靠在门框上。
刘雨头也没回,语气酸溜溜的:"怎么?我就不能做饭了?非得你那好''''姐姐''''伺候你?"
陈锋听出她话里有刺,挠了挠头:"昨晚那事儿,真是误会……"
"谁问你了?"刘雨用力搅着锅里的粥,勺子把锅底刮得哗哗响,"你们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跟我有什么关系?"
"雨姐……"
"别叫我姐!"刘雨猛地转过身,瞪着陈锋,"谁是你姐?我比你才大一岁!"
陈锋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叫你什么?雨雨?小雨?雨儿?"
"滚!"刘雨抄起锅铲就要打,却发现这姿势太像个泼妇,又讪讪地放下,别过脸去,"就……就叫名字。"
"好,刘雨。"陈锋认真地念了一遍。
这声音不轻不重,却莫名让刘雨耳根发热。她死死盯着锅里的粥,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时,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芳穿着一身职业装走了出来,还是那种贴身的连衣裙,把该有的曲线都勾勒得分明。她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跟昨晚那个穿着睡裙被陈锋抱在怀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早啊。"林芳扫了一眼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刘雨脸色一红,赶紧转身继续搅粥:"没聊什么!"
林芳走到餐桌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补了补妆,漫不经心地说:"陈锋,今天你下午去上班前,先跟我去趟医院。"
"去看小雅?"
"嗯。"林芳点头,"钱我从你那''''老婆本''''里拨了三千,剩下的我自己添点。"
陈锋想起病床上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孩,眼神暗了暗:"她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但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林芳叹了口气,"这丫头也是命苦,家在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供她读大学已经砸锅卖铁了,她在咱们那儿兼职本来就是为了挣学费……"
厨房里的刘雨听到这话,搅粥的动作慢了下来。
"红姐那边什么态度?"陈锋问。
林芳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锋,"这事儿到此为止,不会再深追。毕竟……疯狗强和王德发那边,红姐也不想真撕破脸。"
陈锋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这个圈子的规矩。弱者受辱,强者赔笑,一切都可以用钱来和稀泥。但他不打算认这个规矩。
"我明白。"陈锋点点头。
……
下午六点,陈锋换上那身内保制服,准时来到金碧辉煌。
刚走进大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往常对他爱搭不理的保安,现在远远看见他就堆起笑脸:"锋哥!来了!"
"锋哥今天气色不错啊!"
"锋哥,中午吃了没?给你留了盒饭!"
陈锋有些不适应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只是点点头,径直往员工通道走去。
内保部办公室里,猴子和大壮已经到了。看见陈锋进来,猴子立马蹦起来:"锋哥!"
"锋哥好!"大壮也憨憨地笑着打招呼。
陈锋点点头,在自己那张新分配的办公桌前坐下。桌上摆着一台老旧的传呼机,还有一本值班记录。
"黑皮呢?"陈锋问。
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锋哥,黑皮今天一大早就被红姐叫去办公室了,出来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听说红姐让他交排班表和考勤记录,他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半天,估计那些烂账对不上。"
陈锋眼神一动:"他人呢?"
"应该在外面转悠。"猴子撇撇嘴,"锋哥,我跟你说,这黑皮手脚可不干净。每个月排班表上都多挂几个人头,那些空饷全落他腰包了。还有,那些想进场子当服务员的小姑娘,好多都被他''''面试''''过。"
"面试?"陈锋皱眉。
"就是……"猴子比了个下流的手势,"懂吧?那些姑娘想进场子挣钱,不给黑皮好处能行吗?"
"锋哥,你现在可是红姐面前的红人。"猴子眼珠子一转,"要是能把黑皮这些烂事捅出去……"
"不急。"陈锋摆摆手,"这事儿得有证据。你帮我留意着,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得嘞!"猴子拍着胸脯,"锋哥放心,这场子里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