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一阵子后,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开始缓缓挪动身子,根据传来的痛感,评估自己的状况。
首先,脑袋很疼。
医生说,他的头上有个三厘米的伤口,是被头盔触地后破裂的碎片划伤的。
如果当时没戴头盔的话,一定已经命陨当场。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没有因嫌麻烦而不戴头盔。
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般,动弹不得,似是有千斤重。
每当他试图用力,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双腿骨裂,缠着厚厚的石膏和绷带。
右手也是火辣辣的疼,只有左手受伤较轻,勉强可以做些简单的动作。
可左手上插满了各种输液管和仪器,活动起来极其艰难。
许念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躺在床上,呆滞地望向天花板。
万幸,捡回了一条命。
病房的门开了。
许溪拎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哥哥,你肚子饿了吧,我去打了碗粥,医生说你这段时间只能吃流食。”
许念想点点头,可后脖颈传来的剧烈痛感让他难以完成,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小溪,其他人呢?”
“瑶瑶他们....回学校了。”
许溪将床头缓缓摇起,到一个合适进食的高度。
“推倒计划第一步,事无巨细地照顾好许念哥,让他体会到你的可靠。”
刚刚在门口时,温瑶如此计划道。
于是,他们决定只留许溪一人在医院照顾许念,留出二人相处的空间。
其他人住进了医院旁的宾馆,随时准备为许溪提供帮助。
支起小桌板后,许溪挽起袖子,扎好头发,舀了一勺粥,递到了哥哥的嘴边。
“哥哥,张嘴,啊~”
许念莫名一阵脸红。
被别人喂着吃饭么?
这还是第一次呢。
就连小时候的自己,也从未享受过这般待遇。
眼前的少女,那温柔的模样。
和童话故事中,那降临人间的天使,别无二样。
他颤抖着张开嘴唇,将这白嫩玉手中的勺子吞入嘴中。
霎时间,舌尖传来滚烫的触感。
“呼...!烫烫烫....”
他顿时张大了嘴巴,大口吸着冷气,舌头上下翻动,被烫得说不出话来。
“啊???对...对不起哥哥!”
许溪小脸煞白,一时手足无措。
水...对!冷水!
她左右环顾着寻找矿泉水给哥哥降温,可来得匆忙,根本没有提前准备这些吃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用力的咳嗽声。
许溪回头望去,只见温瑶探出了个小脑袋,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巴,然后作出了个吹气的动作。
她顿时会意,俯身到哥哥脸旁,对着他的嘴小口小口吹着凉气。
“呼...呼...呼...”
终于,这口滚烫的粥被吹凉,咽下了许念的喉咙。
“没事的...小溪,我自己能行。”
许念轻轻咳嗽了两声,艰难伸出左手,从碗里取出勺子,想要自己喝粥。
虽然很感动,但从小到大靠自己习惯了,被他人喂食,总感觉有些奇怪。
可密密麻麻的输液管,极大限制了他的左手活动。
一勺粥还没运到嘴边,就先撒了半勺到被子上。
“哥哥,还是我来吧。”
许念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让妹妹取走了自己手中的勺子。
“哥哥,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许溪崴起一勺粥,先鼓起小嘴吹了吹,又轻轻尝了尝,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平稳地喂给了哥哥。
这一次,入口的粥不复滚烫,顺滑可口。
少女慢慢喂着,男孩缓缓嚼着。
被投喂的感觉,似乎还挺不错。
......
饭后,许溪将病床缓缓放平,收拾完垃圾,准备带出病房丢弃。
刚到门外,温瑶就一把拽过了她的胳膊,往她手里塞了一袋矿泉水还有饼干零食。
“等一下,还有东西。”
只见齐宇哼哧哼哧着搬上来一张折叠床,赵琳拎着被褥热水袋,一路小跑来到许溪身旁。
“陪护床太硬了,你很多天没休息好,睡这个吧。”
“谢谢...谢谢大家...”
许溪真挚地道谢道。
“嗐,小事,我们先走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