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耀, 你让我好好睡一觉,让我想想五妮能去哪儿。”
杨德山起来,把张长耀按在他自己的枕头上,用手压住不让他起身。
自己悄默声的流眼泪,他哪里知道杨五妮会去哪儿。
孩子们没了妈不能再没有爸,这是唯一能稳住张长耀的办法。
今晚的夜格外的静,连地上老鼠探出头来嗅探的鼻息都能听得见。
一宿张长耀和杨德山都没有睡觉,睁着空洞的眼神儿看着窗户外的月光。
东北的天已经很冷,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一个女人会在哪儿落脚?
张长耀的心里憋闷,像是被铁水浇筑了一般的沉重。
杨五妮的失踪已经把心如的病对他的折磨加重。
心里疼的上不来气儿堵在嗓子眼儿里随时要窒息一般。
老天爷说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果然应验在他身上。
他也知道老叔说的没错,杨五妮不是别人。
她不会轻易的去死,可也不会轻易地就被找到。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在家把孩子们照顾好等着她自己回来。
哪怕是一辈子,只要没有看见杨五妮最后一眼他就不应该放弃。
“张长耀,五妮回来了吗?”屋外已经放亮,廖智颤抖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
“廖智?这个傻孩子找了一宿?”杨德山猛的坐了起来。
“老叔,张长耀,五妮回来了吗?”廖智哆嗦着站在屋地看着炕上。
“廖智,你这孩子是不是傻,这些人都找不到你自己就能找到了?”
杨德山赶紧下地,把廖智推到炕上,给他蒙上了被子。
“廖智,老叔说五妮想要躲起来,谁也找不到。”张长耀忧郁的看着廖智。
“张长耀,我是寻思五妮要是在镇子里,她看见我冻成这样不会不出来。
我喊了她一宿,她没出来就是不在镇子里。
看样子我们要扩大搜索范围,不能只在镇子里找。”廖智抽搭了一下鼻子说。
“去县里?五妮不会这么快就去县里面,除非今早坐客车走。”
张长耀说完,自己激动的起来、下地穿鞋。
“长耀 ,你要去哪儿找, 廖智不是已经说过。
镇子里没有了吗?”杨德山也跟着下地按住张长耀。
“老叔,镇子里没有不代表镇子附近的屯子里没有。
我坐上客车,去县里,万一五妮在那个屯子里上车呢?”
张长耀在箱子里翻腾了一会儿,也没关上,带着帽子就走。
早起狼呲牙的风,能钻进人的骨头里,把骨髓冻硬。
张长耀赶着毛驴车一下一下的抽打,恨不能一下子就到等客车的地方。
他没有进诊所的屋,把毛驴车拴好,跺着脚等在马路边儿。
客车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有犹豫的上了车。
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把帽檐儿拉下来遮住脸。
他心里清楚就是遇见杨五妮也不一定能把她带回去。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可以跟着她去任何地方。
这一路他没有一刻不再注视前方上车的人。
心里总是幻想着某一个人就是杨五妮乔装改扮的。
到了县城客运站,人们都把身子捂得严严实实下了车。
只有张长耀还直愣愣的看着客车的空座位发呆。
“到站了,晚上回去的早点到,客车不等人。”
售票员一边儿提醒下车的人,一边儿检查着座位上。
“老妹儿,我问你一下,有没有看见一个。
比我矮一点,长头发,长得挺白、挺好看的女人上车?”
张长耀不死心的跟在售票员身后打听杨五妮。
“大哥,这一道儿我都看见你抻着脖子看。
是不是把媳妇儿打跑了,人家不和你过日子了?
我和你说,一个人藏起来一百个人找不到。
你就死了这份儿心,谁让你手脚不老实打人了?
女人那是用来打的吗?那是暖被窝的。”女人笑着下了车。
张长耀站在客运站的广场上,在人群里漫无目的的看着路过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只要有看着背影像杨五妮的,他就会跟着过去。
要求人家把围巾子摘下来,去看人家的脸。
捎带着打听一下人家有没有看见和杨五妮一样的女人。
到了中午,他坐在一个背风的角落里眼睛里不停的有眼泪涌出来也顾不得去擦。
“大兄弟,我知道你要找的女人在哪儿,你跟我走,我带着你去找她。”
一个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