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儿啊?吓人倒怪的,我就不信比聊斋还可怕。
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保证不抱着你胳膊哭。”
张长耀拉着杨五妮快步的往家走,进了门。
钻进被窝里,才眨巴着眼睛等着杨五妮说。
杨五妮把东西屋的门都关上自己才进被窝儿给张长耀讲关于黄皮子的故事。
“我五岁那年被爹扔在了屋子外,我自己害怕,还冷,又不敢哭。
就走到屯子里外,钻进了屯子外一户人家的柴火垛里。
柴火垛你应该知道吧?越往里钻越暖和。
随着外边儿越来越冷,我就用手和脑袋使劲儿的扒开毛哄,撅着屁股往里拱。
直到我拱到最里头,里面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就和白天一样。
我看见有两只能和人一样站着走路的黄皮子。
当时我不知道是黄皮子,还以为是谁家的狗。
我累得不行,管不了那么多,就躺在黄皮子崽子跟前儿,搂着它们睡了过去。
那些黄皮子崽子有我胳膊这么长,一个个毛乎乎的搂着可暖和了。
两只大黄皮子看我不祸害它们的孩子就没有把我咋样儿。
我听见那只母的黄皮子说,它昨天作践了一个人。
让那个人上树,下井,把别人吓得半死。
还说那家人光顾着忙活救人,没有时间看鸡,它趁乱把鸡叼了回来给孩子们吃。
那只公的黄皮子,一脸的担心,摸着母黄皮子的脑袋说。
媳妇儿你以后可得多注意点儿,别和我一样,让针扎的 ,被人把腿打断了。
那只母的黄皮子咬着牙说,他们家打断了你的腿。
我让他们孩子都死了,也算是为你报了仇,你就别整天难受了。
就这样我听着两个黄皮子唠嗑儿就睡着了。
等我醒了以后,柴火垛里啥也没有,只有我自己。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自己做梦还是真事儿。”
杨五妮说完枕在张长耀的胳膊上,想着那晚的情景。
“我猜也许是真的,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不过人假装不知道而已。
我还记得我杀那只猪的时候,它的眼睛里很恐惧。
我猜它是真的害怕就下不去手 ,动了恻隐之心。
你看咱们家阿黄,整天可怜巴巴的样儿,那就是被人给吓得。
只不过它们的脑子里不懂,不知道人为啥这个看着挺好,那个又看着挺坏。
有的抱着它又亲又摸,又的看见它就要把它炖熟了吃进肚子里。
动物和人不一样,它们活的单一,一辈子啥样就是啥样。
不像人,不涉及到利益,都满面桃花开。
哪怕是触及到一丁点儿利益,得到了还好。
损伤了利益最为严重,立马就龇嘴獠牙的比野兽都凶猛。
害人之心咱没有,架不住别人要害咱们。
防人之心有也没有用,防了半天,还是满身伤。
咱们家这干豆腐也不知道能做多长时间。
廖智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爹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有点儿担心。”
张长耀把杨五妮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
杨五妮把头在张长耀的胸口蹭了蹭,慢慢的闭上眼睛。
屋子外,一个黑影儿坐在阿黄身旁,慢慢的摸着阿黄的脑袋。
俨然已经和阿黄混成了非常熟悉的老朋友。
张长耀现在必须要比平时起的更早才行。
水豆腐和干豆腐一起做,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卖完水豆腐,去卖干豆腐已经成了习惯。
今天又多了一项工作,就是要给卫生院里的郑美芝他们几个送饭去。
郑美芝今天好了很多,能坐起身来吃饭。
刘长清从侯大眼睛身上搜出来的钱刚好够交住院费。
郑美芝看见张长耀来,赶紧捂着胸脯子下地准备回家。
“郑美芝,你这是干啥?回家谁给你上药去。”张长耀拦着郑美芝不让她出院。
“张长耀,你不懂,我和静雅还有齐仲秋商量了。
我不能在卫生院等伤口好了,再去找别人联名。
侯大眼睛把我胸脯子划成这样,趁着伤还没好。
我把伤口给别人看这样别人才能同情我。
静雅已经帮我写好了需要证明的东西,就等着我自己挨家挨户的走。
长清的事儿赶早不赶晚,别等我伤养好,事儿还没办完,他那边崩了。”
郑美芝看起来心情不错,穿上了自己带着血的衣服。
不等别人出去,她已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