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拇哥和手掌帮她擦掉了眼睛里的眼泪。
“长清,咱们回家,一会儿派出所派人来帮咱。”
郑美芝挎着刘长清的一个胳膊,三口人回了家。
天阴的扣了一口大黑锅一样,云彩压得很低。
给人一种一个人被困在狭小空间里窒息感。
地质队的人开着车回来,张长光赶的毛驴车紧跟着进了院子。
杨五妮把买来的白面和成软乎的面团,放在一边醒面。
肉菜是在胡显军那儿买的拆骨肉回来炒尖椒,又买了一块儿猪头肉。
她知道现在熟肉放不住,就都买的熟肉,为的是照顾胡显军的生意。
胡显军也听话,上次被杨五妮说了以后 现在的熟食都是每天早上新烀的。
素菜好弄,清炒土豆丝,大葱、香菜辅助,又拌了半盆黄瓜、海带丝凉菜。
做完菜,面也醒好,揉好了以后揪成大一些的面剂子,把面剂子按扁。
两个面剂子一侧粘上油,摞在一起擀成大饼。
锅里不用放油,把擀好的饼放进锅里小火慢烙。
直到中间鼓起大包再铲出来,把两张饼揭开,就成了薄薄一层的春饼。
春饼平铺在饭桌子上,抹上大酱,放上土豆丝。
葱段和香菜段卷起,把底部折起来避免漏菜汤。
杨五妮先卷了一个递给一直研究方案的顾照联。
“三嫂,你可真会安排伙食,这几天我都吃胖了。”
顾照联接过春饼使劲儿的咬了一大口,葱、酱和香菜的香味儿顿时飘了出来。
“队长,干饭、先干饭。”
小四川跳起来,把顾照联手里的卷饼抢了过去。
“三嫂,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刚来的时候还打怵呢?
你没看看他撸撸个脸,满脸官司的样儿吗?
上次我们去别的县,住的也是一个老乡家。
那个老乡把他们家八百年不吃的东西都高价和给了我们不说,还天天要人情。
我们几个都快要吃吐了,只能是换了一家。
没想到那个女的对我们那是不依不饶的。
天天在屯子里搞宣传,骂我们几个忘恩负义。
把我们几个逼得活儿没干完就撤了回去。”顾照联拍着小四川的肩膀笑着说。
“五妮,你和郑美芝去派出所,建军哥咋说的?”
吃过饭,张长耀和杨五妮去打烟叶子,张长耀小声的问杨五妮。
旁边顾照联他们几个在研究地图,张长耀怕打扰到他们的正事儿。
“还能咋说,啥也没解决,建军哥也是个胆小鬼。
看见侯大眼睛跑进树林带,都没敢去追。”
杨五妮把今天的事儿详细的说给张长耀听。
“五妮,你可不能埋怨建军哥,侯大眼睛也算是个玩儿命之徒。
真要追进去,万一被他从身后捅一刀咋整?
侯大眼睛跑是保命,建军哥不追进去也是保命。
要是我在他的位置我也不撵进去,工作上的事儿犯不着那么认真。”
张长耀把掰下来的烟叶子抱起来放在搭好的晾烟棚子里,摊开。
“那……那夏老丫怀着咱家廖智的孩子,和孟立志打得火热怎么说?”
杨五妮气的不干活了,坐在地上看着张长耀。
她看不惯的事儿到了张长耀嘴里就变得合情合理,她想不通。
“五妮,我猜老丫是两手准备,以退为进。
她说怀了廖智的孩子这就等同于没有放弃咱家廖智。
又护着孟立志是为了万一廖智不回来做准备。
这孩子心事重,能算计,不是咱这样的人能控制得了的。
你忘了当初,她想和老叔学针灸的时候了吗?
把她娘逼的和老老叔结婚,又答应给老叔房子和钱的。
要不是她工于心计,咱家老叔能教一个无亲无故的人针灸吗?”
张长耀又掰了一抱烟叶晾好,蹲在杨五妮跟前儿歇气儿。
“那……那万一他和孟立志好了以后咱们家廖智再回来呢?
廖智和孟立志两个人都想和她好,她咋整?”
杨五妮捂着肚子,弯着腰,看起来很不舒服。
“五妮,你咋了?是不是肚子难受?”张长耀把脸贴在杨五妮的脸上问她。
“没事儿,刘大叔说动了胎气,让我吃药,你快告诉我老丫会咋整?”
杨五妮过了疼劲儿,又开始惦记起刚才的话。
“哪能咋整?看谁条件好跟谁呗?估计咱家廖智没戏。”
张长耀扶着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