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刚才还不惜的听的杨五妮,也竖起了耳朵靠了过来。
“哎!我大哥,后来当了一个什么团长好像是?
听人说现在跟儿子去了城里,儿子现在是什么市的公安局长?”张开举端起酒杯又放下。
“爹,那我老舅呢?我咋一次也没有听人说起过他呢?”张长耀等不及的问。
“你老舅死了,据听回来的人说是被炮轰的找不到尸首。
国家用他的衣服给他立了一座空坟,也算是有了着落。
后来你大爷把你姥和你姥爷接到他跟前儿去孝敬。
这两老的死前儿,还是你大爷披麻戴孝当孝子发送的。
没人告诉我们,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埋在了哪儿。”
张开举脸上阴郁下来,看得出来心里不是滋味。
“叔,既然长耀哥大爷这么厉害,为啥不让长耀哥去投奔他家呢?
他娘和他大爷两个人到底好没好过?长耀哥不会是他大爷的孩子吧?”
没搞明白状况的夏文清,逮到机会一样的问张开举。
“老丫,你过来一下,我把廖智看病时候在你那儿拿的钱还给你。”
杨五妮拉着夏文清去东屋,把攒够的钱还给夏文清。
豆腐坊里新搭的小炕一直没有烧干,张长耀看着张开举铺被要睡觉,心里不忍。
就让他暂时住在西屋,为了安全起见,让廖智搬东屋来和他们几个住。
“张长耀,没事儿的。”廖智和夏文清睡一个炕上有些难为情。
“不行,我不能拿你的命赌,咱家又不是没地方。”
张长耀小声的说了廖智一句,抱着他的行李就走。
做豆腐也因为工具都准备停当而步入了正轨。
“半个豆腐最少十二斤半黄豆,冬天想尽快的把豆子泡开就得用开水炸一下豆子。
开水炸完,听着黄豆在缸里“咔嚓咔嚓”响。
抻开腰不响以后,用凉水截豆子,截到用手摸水冰凉为好。
夏天直接用凉水泡豆子就行,凉水泡豆子不伤水还出豆腐。”
张开举指挥张长耀泡豆子,张长耀泡完豆子就拉着张开举去供销社买卤水。
叫卤水但不是液体,这东西是白亮亮的块儿状。
用手掰开里面像开春化冻的碎冰片一样散开。
“买几斤,干啥用? ”销售员看了张长耀一眼。
“先来十斤,做豆腐用,多少钱一斤?”张长耀指着装卤水的敞口红泥大缸。
“一毛钱一斤,有毒,喝了就死,家里有孩子要加小心。”
售货员叮嘱一句就开始给张长耀称卤水块儿。
“这东西还挺压秤。”
张长耀把一块钱放在柜台上拎着少半面袋子的卤水,掂了掂。
又买了过豆腐渣的纤维豆腐包和压豆腐的纱布豆包布、还有一个梁瓢,才算是全都买完。
“老儿子,爹请你下饭馆子。”
张开举有了工资钱后变了一个人一样,拉着张长耀,两个人进了一个小吃部。
张开举点了一盘麻辣豆腐,两碗馄饨,两杯散白酒。
爷俩儿喝的脸红扑扑的才赶着毛驴车往回走。
回到家卸了毛驴车就把毛驴子套到了合起来的石磨上。
已经泡好的黄豆,还需要用笊篱漂蒯去上边漂浮的杂志和沉底的石豆子。
石磨上方吊着一个水盆,水盆底下扎出一个眼儿。
眼儿里面插一根酱杆儿棒,用来控制滴在石磨上的水流大小。
随着毛驴子慢悠悠的走,白腻的豆浆散发出一股黄豆特有的豆腥味儿。
从两个磨盘之间溢出,流进了地上放着的水稍里。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半个豆腐磨完,天已经黑了下来。
杨五妮刷磨,张长耀蹲在灶坑边儿烧火。
张开举不停的用新买来的梁瓢舀起锅里的豆水
举起来又倒进去,为的是让锅里的豆水受热均匀不糊锅底。
张长耀一边烧火一边把供销社买来的过包。
绑在一个十字形的木头架上,吊在早就拴在房梁上的粗麻绳子上,过包下是刷干净的红泥缸。
豆水滚开以后,就用梁瓢蒯进过包里,晃几晃。
再用两个拴在一起的木头板子把汁水夹干净。
这样就变成了豆腐渣和豆腐籽的,两种不一样用途的东西。
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用开水化开的卤水点豆腐。
半个豆腐的卤水用量大概少半水杯,最开始的时候要倒多一些。
卤水倒进去以后,就用细长木头棍底下钉一个木头块儿的倒浆耙子,上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