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长耀家里的,这么早来,有事儿啊?”
郭二驴子家院子里,他娘正抱柴火要烧火做饭。
看见要推门的杨五妮,赶紧扔了柴火快步走过来去解拴大门的绳子。
“婶儿,我来找你家郭学志有事儿,起了没?”杨五妮跟在郭二驴子娘身后进了院子。
“早起了,这小子不睡懒觉,和他大哥去翻园子,我喊他一声。
二驴子,长耀媳妇儿来找你,出来一下。”郭二驴子娘大声喊道。
“来了!”郭二驴子应声回答,从仓房后的园子里走出来。
“老姑,起大早来,有急事儿啊?”郭二驴子拍打掉身上的土。
“二驴子,我寻思问你个事儿,你们看林子的时候,树如果丢了找不到咋办?”
杨五妮靠在园子墙上,手无助的抠着土坷垃。
“老姑,你说的这个和学校丢檩子不是一个事儿。
我们林子里树丢了就报林业站,林业站报派出所。
派出所跟着或者出手续,我们就可以怀疑谁去谁家搜。
你家老姑夫这事儿是檩子丢,报不了林业站,不行你就直接找派出所。
你怀疑是谁偷的,可以让派出所直接去搜。”
郭二驴子明白杨五妮话里的意思,直接点出两件事的差异。
“二驴子,你和张慧丽的事儿咋没动静了?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我觉得你们两家之间应该差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杨五妮试探着说,眼神儿游弋的扫过郭二驴子的脸。
“老姑,我看谁去都白扯,张木匠这老小子掐半拉儿眼珠子看不上我。
老姑,你要是能帮我说通,我就能帮你找到偷学校檩子的人。
你家这个事儿我琢磨了好几天,能敢去咱学校偷檩子的人绝不可能是外屯子的。
就是外屯子的人,那也一定和咱屯子里的人有关系。
我只要把咱们屯里人和他们住的不远的的亲戚,逐一排查。
筛选出最有可能的人,最后报林业局和派出所,就说树丢了去他家搜。
以我郭二驴子这些年当护林员的工作经验。
超不过一个月保准帮你查出来。”郭二驴子信誓旦旦的说。
“二驴子,你记住答应我的事儿,我今天晚上就去张木匠家帮你说合。
咱们娘俩谁也不许反咣子,说到必须做到,说到做不到的是狗。
还有这个是齐仲秋和你老姑夫一起在檩子上做的记号,就是这个颜色。”
杨五妮把从齐仲秋衣服上撕下来,带颜色的布条,扯下来一块儿。
递给郭二驴子,不等他答应,转身往家里走。
“老姑,去张木匠家,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啊?”郭二驴子翘着脚问杨五妮。
“先不用,我先探探底,需要你去的时候再告诉你。”
杨五妮把手举过头顶,挥手示意的喊着回应。
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裤子里又是一阵潮热。
杨五妮紧走几步路,进了自己家的茅楼里。
褪下裤子,看见了裤子里垫着的粉色卫生纸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这样更好,省的月数越来越大,干活儿碍事。”
杨五妮穿好裤子,嘴里嘟囔着,心里一紧,脸上挂着苦涩的笑。
“五妮,办成了吗?”赵秀兰给杨五妮盛了一碗面糊糊。
“成了一半儿,晚上我去找张木匠帮郭二驴子说媒,他帮我找偷檩子的人。”
杨五妮喝一口面糊糊,咬一口烀熟的咸芥菜疙瘩。
“五妮,你和张木匠家也不熟,咋能说成这门亲?”
杨德山帮廖智上药,膝盖上磨坏的肉皮子不敢碰的疼。
“我听凤英姐说,翟庆亮的老丈母娘是张木匠的两姨姐。
我晚上回来拿点肉过去找她,上次吃饭的时候,那老太太说她就爱吃肉。”
杨五妮吃过饭一抹嘴,穿上衣服你要去市场。
“五妮,你老叔我俩也跟着你去,把籽和肥买回来。
廖智就别去了,他的波棱盖儿卡秃噜皮了。
裤子挨上就疼。”杨德明也穿上外衣跟着走了出去。
“爹叔,我得去,苗江和我说今天过来找我。”
廖智龇着牙把裤子撂下,把自己挪到了轮椅上。
“廖智,等你波棱盖儿好了以后, 是不是就能用波棱盖儿走路了?”
杨五妮才想起来廖智救自己的时候的情景。
“五妮,我试了一下,好像不太听话,一碰就疼。
昨天不知道咋滴,一股激劲儿就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