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脑袋,你这个老瘪犊子,趁着我爹不在家欺负我哥。
当初就应该让我爹把你的小脑袋揪下来,当咸瓜子腌酱缸里。
把你这颗咸菜瓜子脑袋剁吧剁吧烙咸瓜子饼吃,今天你就没法儿欺负我小哥了。”
杨五妮转身抄起大门口搂砟子的四齿钩子,出了大门就往西山走。
“五妮,五妮,你听我说,咱们俩先去卫生院看看小嫂是死是活。
再问问大嫂到底是咋回事儿?别冒冒失失的直奔小哥老丈人家。”
张长耀紧着撵过去,把杨五妮抱回了院子里。
“张长耀,你没听小臣说谷小脑袋要杀我小哥吗?
等你去看完那个“毛嗑杆儿”,我小哥早就被谷小脑袋给捅死了。
杨五妮挣不脱,就一只脚去踩张长耀的脚。
“五妮,我问你,我就是打你、骂你,你爹能不能弄死我?”
张长耀想安抚住杨五妮,就这样的问一句。
“不能弄死,咋滴?”杨五妮不再挣扎,不解的看着张长耀。
“对呗,老丈人要不是看见闺女真的死了,是不会弄死姑爷子的。
只要你那个“毛嗑杆儿”小嫂还活着,你小哥就死不了。
咱们还是去看小嫂对劲儿,别咱们打的扬二翻天。
小哥和小嫂两口子没真生气,你说咱犯得上吗?”
张长耀见杨五妮不再蹦跶,就松开她,小心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那……那走吧!咱快去快回,别耽误救我小哥。”
杨五妮撒楞,扔了四齿钩子,盘腿坐在毛驴车上等着。
岗岗屯归刘家铺子乡管,大事小情都去刘家铺子。
卫生院在正街的中间,被集市里的摊位堵住门口。
张长耀找了一棵小树,把毛驴车在路边拴好。
在集市上卖了两盒果匣子,两根糖葫芦。
让杨五妮咬掉一颗山楂,牵着她的手进了卫生院。
刘家铺子卫生院只有五间房那么大,进门就是走廊。
张长耀牵着杨五妮朝着有人说话的一侧走过去,右手边第一间就是病房。
屋子里没有外人,全都是谷老丫家的亲戚。
在谷老丫家亲戚的身后,一个角落里,站着吴凤霞和小锁。
娘俩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听着谷老丫亲戚们谩骂老杨家的祖宗八辈儿。
“哎呦喂!都涨扬儿了,敢张嘴闭嘴的骂我们老杨家。
我们老杨家人咋滴你们了?是抱你们家孩子下井,还是撅你们祖坟没通知你们?
你们老谷家人是没有祖宗,还是你们的祖宗不怕骂?
一个个的,提溜个蒜瓣儿脑袋,没有巴掌大的脸,都不够我一巴掌呼的。
我爹不在家,你们家就不怕我们老杨家了是吧?
我刚进屋的时候,听见谁说要把我小哥打死的?
你给我站出来,我看看你们家酱缸里腌了几个人脑袋?”
杨五妮嘴里嚼着糖葫芦上刚咬下来的山楂,吐字不清的骂着屋里的人。
谷老丫在病床上躺着,脸色铁青,脖子被白纱布缠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谷小脑袋的媳妇儿和她大闺女,还有儿媳妇儿知道杨五妮不好惹,也都闭上了嘴。
反倒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女人,不知道和谷老丫什么关系,一脸的不忿。
“小锁,过来,给,老姑夫给你买的糖葫芦。”
张长耀朝着小锁站着的地方摆摆手,把没吃的那根糖葫芦举起来。
小锁挤过来,接过糖葫芦还没等张嘴咬。
那个胖女人大手一拍,小锁手里的糖葫芦就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胖女人上去就是一脚,圆滚滚带着亮光的冰糖葫芦
随着“咯吱”一声脆响,就被踩成了带着脚印儿的土扁糖葫芦。
“你还我冰糖葫芦,你个坏老娘们儿,我咬死你。”
嗜吃如命的小锁,拼了命的用头去撞胖女人的大肚腩。
“小逼崽子,嫁给你们家的人都要被逼死了,还踏马有心思吃?
我就踩,我还踩,我让你连棍儿都吃不上。”
胖女人挺着肚子,任凭小锁怎么顶,都纹丝不动。
脚抬起又落下,把地上的土扁糖葫芦,踩成了捡都捡不起来的一堆山楂糊糊。
“卧槽尼玛的破烂货,我让你欺负我家孩子。”
杨五妮推开怕她冲动,老早就抱着她的张长耀。
两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左右开弓。
在胖女人肉乎乎的两个大脸盘子上留下满脸“血土豆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