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然的痛楚。

    她撞进了萧烬白的目光里。

    那不是她熟悉的、带着审视或解题时锐利的眼神,而是一种沉静的、带着不易察觉的询问和关切的凝视。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被她眼底的破碎刺痛了。

    “需要帮忙吗?”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刻意放缓了语速,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声音里没有敷衍,没有客套,只有一种近乎笨拙却真诚的探询。

    这简短的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林望舒看着他,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喉咙里挤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拉上了书包拉链。

    就在拉链合拢的瞬间,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挣脱了束缚,“啪嗒”一声,重重砸在光滑的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这滴泪仿佛砸开了她强撑的堤坝。

    “我外公…去世了。”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我要请假…去参加葬礼。”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悲伤像实质的空气弥漫开来。

    苏晓晓“哇”地一声哭出来,猛地抱紧了林望舒:“望舒…” 林望舒僵硬地回抱了一下,随即轻轻但坚定地推开好友,仿佛那温暖的怀抱此刻也成了无法承受的重量。

    “我…我得走了。” 她站起身,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萧烬白再次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话语,也没有像苏晓晓那样激烈的肢体动作。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不是抓住她的胳膊,而是稳稳地、带着一种无声支撑的力量,轻轻扶住了她的小臂,另一只手则默不作声地、极其顺手地接过了她沉重的书包。

    动作流畅而笃定,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送你去校门口。”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力量,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他没有去看周围同学惊讶的目光,只是微微侧身,示意林望舒跟他走。

    林望舒此刻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动力的娃娃,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任由他扶着,几乎是半依靠着他手臂上传来的那点微薄却异常坚定的支撑力,一步一步地挪出教室。

    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萧烬白不着痕迹地走在她外侧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影恰好替她挡住了大部分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刺目光线,也隔绝了一些走廊上好奇张望的目光。

    他走得很慢,步伐与她摇摇欲坠的节奏保持一致,沉默地陪伴着这段短暂却异常艰难的路程。

    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快到校门口时,林望舒似乎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低低地说:“就到这里吧,谢谢。” 她伸手想拿回自己的书包。

    萧烬白停下脚步,将书包递还给她。

    他看着她依旧苍白、眼眶微红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小心翼翼的温和,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需要什么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可以给我发消息。”

    不是客套的“节哀顺变”,也不是空洞的“保重身体”,而是一个非常具体、带着行动力的承诺——

    “需要帮助,可以发消息”。

    这对他这样惜字如金、习惯与人保持距离的人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关怀。

    林望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中涌起一丝微弱的暖流。

    她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更多的话。

    萧烬白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无声的鼓励、担忧,还有一份沉甸甸的陪伴意味。

    然后,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拖泥带水地停留,利落地转身,重新走回教学楼的方向。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孤傲,但林望舒却第一次觉得,那背影似乎不再像往常那样冰冷遥远。

    回家的路上,林望舒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脑海中不断浮现外公的面容。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人,那个在她小时候把她扛在肩头看庙会的老人,那个每次她考试考得好就会奖励她一盒巧克力的老人...

    就这样离开了?永远地?

    家里,妈妈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眼睛红肿得厉害。

    爸爸沉默地接过林望舒的书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向活泼的弟弟今天也安静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话语,四人驱车前往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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